“我已同意不追究王的責任,你可以放心了。兩天了,你腳上的凍瘡還沒見好嗎?”
前一句話,我一看便明白了,但這後一句話,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兩天了是什麼意思?還真有點莫名其妙。
也許是他發錯了吧,我也不想和他多說些什麼,所以就直接回復了一句:“謝謝。”
第二天我上班後看到王麗的辦公室空空的,不禁長長嘆了口氣。但不知黎麗何時突然站在我了背後,大聲地咳了一聲。
我沒防備,還被她給嚇了一跳。轉身只見黎麗德行不改地環抱雙臂,高高地抬著頭,哼笑一聲,對我說道:“怎麼,還想坐回那個位子嗎?我勸你就別想了,那個位子今生和你是無緣了。就算王麗走了,它也不會落到你頭上。”
我也不甘示弱,抿嘴笑了笑,坐了下來,邊整理著桌子邊對黎麗說道:“是嗎?看來黎總編是真有一手遮天的野心啊。我很佩服。”
黎麗不屑地衝我冷笑一聲:“你要佩服的地方還多著呢,我們慢慢走著瞧。”
“好啊。”我用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回了黎麗。
說真的,從震區走一遭回來後,越發覺得這個報社已經不再是當初我剛來時的那個報社了。雖然我仍然熱愛自己的這份工作,但也真心是累了。
我最討厭職場上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原以為我們的報社會是一方淨土,卻沒想到也躲不過這些俗人俗事的紛擾。
擠兌完我,黎麗便拍手向大家宣佈:“社會部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主編,在新主編來之前,一切事務都由我全權負責。”說完還不忘陰陽怪氣地又對我說了一句:“祝你好運!”
看來黎麗是要和我槓到底了,我還真是越發好奇,黎麗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盯上我的?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麼一個祖宗。
王謹為的事,我並沒有去找黎麗,而是直接找了副社長。副社長是我的老領導了,本來就對我去震區受傷的事情很是歉疚,所以我的報道案子一口就透過了。
有副社長的簽字,王謹為的報道也在第一時間頭版頭條和大家見了面。
沒過多久,法院的判決也下來了,王謹為勒索未遂,再加認罪態度良好,當事人也不追究責任,特給予從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在王謹為被轉去監獄時,老齊兩口子特特和我一起去了公安局送行。老齊還答應他,畫會好好替他保管,等他出來賺夠了錢,一定完好無損地把畫交給他。
在王謹為入獄後,盈盈兩口子也去了王謹為老家,看望了他的老母親,還給留了錢。我對盈盈他們兩口子簡直是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轉眼年底了,報社在放假前一天也和往年一樣,舉行了年底聚會。這次的年會安排在了一個會所內,與往年不同的是,可以帶著伴侶一起參加。
我一開始也有意想帶李名海一起參加的,但仔細想想,我和李名海好像還沒有明確地確認關係,而且我也還說服不了自己,坦然無顧地向大家介紹李名海。
最後,我還是獨自一人去參加了聚會。我以為單身的同事應該也不在少數的,卻沒想到一進會所,一眼望去竟然都幾乎看不到形單影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