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並沒有人回答他,許甜甜依舊閉著眼睛,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的安穩。
“你放心,我曾經答應過你,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你周全,如今我也算是說到做到。若是有來生,你記得找到我,我也一定會找到你,我們這輩子還沒來得及做完的事情,下輩子我一一都彌補給你。”
他從來都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真的會遇見一個能夠讓他驚豔一生的女子。
第一眼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只覺得她長得很漂亮,與眾不同,可是並沒有其餘的感覺,也從來都不曾想過日後他會對這個女子的喜歡深入骨髓。
如果他知道這個女子就是她日後相伴一生的人,那麼從最初救了他的時候,他就不應該放開她的手。
玄曄眼皮子有一些沉重,他覺得他快要撐不住了,可是又實在不捨的閉上眼睛,“本王知道你嗜睡,可是睡了這麼久也總要偶爾睜開眼睛瞧一瞧。罷了罷了,你一連幾天都很累,好容易現在有了休息的機會,便好生的歇一歇也好。”
說完這些話之後,玄曄終究是撐不住了睏意襲來,他一隻胳膊將許甜甜緊緊地摟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玄曄是被樹上的鳥兒的叫聲吵醒的。玄曄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他還沒死!
忽然間想起來什麼,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摸了摸額頭,額頭並不似昨天那般滾燙了,就連身體他都覺得輕盈了許多。
奕允之開門進來,大概他又是一夜沒睡,眼上帶著烏青,鬍子拉碴的。
“你覺得身體怎麼樣?可需要我去叫太醫?”奕允之看著玄曄,心裡隱隱有著擔憂。
他昨天晚上倒是又研製出了一新的解藥,只是玄曄現在的身子在以身犯險怕是會更加的糟糕。
玄曄點了點頭,只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也好,我現在只覺得身子輕巧了許多,找太醫過來瞧瞧,或許會心裡更確定一些。”
奕允之疑惑,難不成昨天當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讓他們碰成了?瞧著玄曄著臉色和昨天比起來好像確實是有了些起色。
“太醫,太醫!”奕允之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大喊。
他心裡很是緊張,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
太醫跪在地上,面色沉重,時不時的皺一皺眉頭,看的奕允之心都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到底如何了?這毒到底是控制住了還是沒有?”看著太醫收起了手裡的東西,緩緩的站了起來,奕允之連忙上前一步,抓住太醫的衣袖。
“殿下,王爺的毒已經控制住了。只是王爺身體裡還有些餘毒,不過只要燒退了就已經不打緊了。”
奕允之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居然成了,成了!
玄曄轉過頭去看向躺在床上的許甜甜,“今天就是最後一日的期限了,快去將那藥拿過來給她喂下。”
奕允之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一樣沖沖撞撞地跑進了閣樓裡,雖然他一直都覺得玄曄的這個主意屬實不靠譜,可好在他並沒有手賤將昨天所研製的多餘的藥丸給扔掉。
“咳咳……”
許甜甜已經許久都沒有進過食,不過短短三天的功夫,好容易在靖王府養起來的嬰兒肥又迅速的消耗了下去,整個人躺在床上清瘦的不敢讓人輕易觸碰。
喝了藥玄曄更是守在許甜甜身邊寸步不離了,他險些第二次失去了她。這世間最讓人心安的莫過於虛驚一場。
還好,她只是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約莫兩個時辰後許甜甜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腰間有些沉重,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玄曄的一隻胳膊搭在了她的腰間。
玄曄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他睫毛很長,也不知為何他忽然消瘦了這麼多。許甜甜看著他凌亂額頭髮伸出一隻手,還沒觸碰到他的額頭玄曄就醒了過來。
“甜甜,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太醫!”
許甜甜輕輕地搖了搖頭,一連昏睡了這麼多天,忽然間睜開眼睛,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有些刺眼,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