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甜嚇了一跳,連忙讓玄曄將她扶了起來,“奕允之,你這是做什麼?快站起來我又沒有說不去。屍瘟是所有瘟疫中傳染速度最快的一個,如果想要根治就必須清楚它的緣由,預防比治療更重要。”
玄曄知道許甜甜定然不會坐視不理,可是他卻不願意讓她有任何風險,“甜甜,這些日子你本來就已經耗費的精力夠多了,玉國現在是屬兇險,若是這樣貿然前去實在太過冒險。”
“你放心吧,自保的能力我還是有的。更何況,你是知道的事關屍體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如果連我都放棄了他們的話,那玉國得百姓當真就沒救了。”
不管是不是靖西的子民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如果她有這個能力的話,勢必就要多留住幾條生命。看著大批大批的人死去,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於屍體接觸,這是她的職責。
玄曄知道許甜甜的秉性,最後也只好點頭同意了。
皇帝本來對誤會奕允之就心生愧疚,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彌補的機會,自然不會拒絕。爽快的同意玄曄和許甜甜一同前往,權當作是對奕允之的賠禮。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在路上耽擱了幾天的功夫,才終於到了玉國玉國的王宮裡,大概是由於慾望感染了病毒,太醫院裡的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王宮裡的氣氛越發的壓抑。
在來的路上,許甜甜進了京城便瞧見街上四處都是屍體,京城是一個國家最繁華的地方,可是玉國的京城卻這般荒蕪,儼然成了一個亂葬崗。
榻上皇帝奄奄一息,許甜甜輕微的給他把了脈,脈象氣若游絲,時有時無,已有油盡燈枯之召。玉王看上去不過五十歲出頭的模樣,只是只在故人算來,確實已經算是長壽。
奕允之站在一旁看著玉王心裡無比焦急:“甜甜,我父王怎麼樣了?”
許甜甜撐開玉王的眼皮看了看,眼白已經大過黑眼球,這種情況是極其危險的。
“你先不要著急,玉王上得了這病怕是已經有段時日了,現在我們不知道病發原因,我沒有十成的把握,只能先試著開一個方子。”
玉王現在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且伴有燒燒不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讓他退了,燒退了燒後其他的還上有一線可能。
奕允之點了點頭,若是許甜甜都沒有十成的把握,若是換做旁人就更沒有信心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便先開方子,不管什麼藥材,我現在就讓太醫院裡的人去準備。”
不管怎麼說,起碼許甜甜沒有一口回絕。只要事態還沒有嚴重的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就只管配合許甜甜所有的工作。
許甜甜讓奕允之準備了三錢半夏,兩錢龍葵,六錢白芷,三錢合歡,五錢玳瑁。收集了荷花上的露珠熬了藥引子,藥爐子咕嘟嘟的滾了三個來回的滾兒才算是完事兒。
“這藥只是先讓網上退燒的,不知道會不會起作用,建議先給他服下,三日之後這燒如果能退了是最好,如果退不了還得再另選其他的法子。”
奕允之結果許甜甜手裡的藥親自餵給了玉王,玉王只剩了一口氣,即便是嚥下去這些湯藥都很困難。一旁伺候的人只好先將他扶起來,等喂進去之後為了能夠讓他嚥下去,再讓他躺下。如此往復,小小的一碗藥竟然餵了許久。
許甜甜看著玉王將這些藥全部都喝了下去,放下心來,只要還能嚥下去,就說明這人還是有救的。“即便是神仙妙藥,想來也是不會當下就定事兒的,等今兒個晚上你且仔細的瞧瞧王上有什麼變化,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去找我。”
奕允之點了點頭,守在玉王身邊寸步不離。
從玉王的寢宮裡出來許甜甜和玄曄二人便直接去了大理寺。
好在在靖西時他們曾經協助過提取屍毒,現在玉國百姓中的這些屍毒想來也就只有以毒攻毒這一個法子了。只是,靖西百姓所中的那些毒與他們這些真正的屍毒到底是不一樣的,她並沒有幾成的把握。
許甜甜拿了第一首將這些屍體的動脈劃開,玄曄將許甜甜所有需要用到的器皿全部都放在沸水裡消毒,這些因為種了屍毒而死的人,體內已經有了一定的抗體,只要將他們體內的這些東西提煉出來就是最好的解藥。
好在來的時候,雖然一路上顛簸可所帶過來的試管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許甜甜將鉤吻,靈仙,半夏,丁香,蘇葉,白薇放在了藥爐子裡煮沸,用松香燻燒屍體,屍體裡所放出來的血液呈紫色,許甜甜將屍體扔進鍋裡,屍體的頭髮泡了雄黃,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將骨頭取了出來,骨頭髮黑處刮掉。骨頭研成粉末,血液在試管裡進行蒸餾慢慢的變成了黃色,又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玄曄協助許甜甜將骨頭的粉末倒進了要爐子裡,幾味重要任何在一起味道有些刺鼻。許甜甜用方才蒸餾過的血液混合在藥中,進行二次蒸餾,提取液體。
眼看著東邊的天氣就要泛白,許甜甜一晚上沒睡,眼底下這不住的烏青,玄曄看在眼裡甚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