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甜順口答道:“在想,如今葉氏被驅逐,王府裡還有誰精通古琴。”
聽完許甜甜的話藍氏得意一笑,驕傲道:“都說王府裡葉氏堪比國手,可是姐姐我跟你說啊,寧姐姐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呢。”
許甜甜一愣:“寧沁兒?”
藍氏眉飛色舞道:“連你也沒想到吧,我的古琴可就是寧姐姐教的呢!”
許甜甜點頭,沒有再說話。就在這說話間,那西迪國公主已經抱著一把琴走了上來。
五官彷彿是大師用刀削出來的藝術品一般精緻,鼻子高挺,眼窩深陷,瞳孔透著淡漠與矜貴,嵌在那低低的眼窩中,仿若一汪平靜的湖水。
看到那把琴的一剎那,惟妙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看直了,許甜甜不解的朝她瞥了一眼,沉聲問道:“怎麼了?”
“她手上那把琴,名為“梧””
許甜甜順著也看了過去,不明所以:“是用梧桐木所制嗎?”
惟妙抿嘴笑了笑道:“取自鳳凰非梧桐不棲之意,這把琴可不是隨便那個彈的好的都能彈的,看來這公主琴藝不俗啊。”
許甜甜瞭然一笑,敵方來勢洶洶啊。
那公主端坐好之後,緩緩抬手撫上琴,從上往下劃出一串流暢的樂音,琴音甫一傳入在座之人的耳朵裡便讓眾人一驚。
公主勾嘴一笑,神色溢位三分蔑然,似乎對在場諸位的反應習以為常。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雙手便已經在琴絃上舞動,衣袖揮灑間,大片的樂音傾瀉而出,大氣磅礴,彷彿要灌滿整個大殿。
琴音急促時,如沙場上號角在聲聲催促,戰馬高揚起前腿嘶鳴,直讓人熱血沸騰;琴音稍緩時,若大風嗚咽捲過草原,帶著巨大的悲愴感席捲所有人的心神。
隨著那公主手上動作的放緩,最後一個尾音也在空氣中漸漸消散,可是大殿之中的眾人,卻久久沒能回神,幽遠磅礴的琴音仍在激盪著心神...
許甜甜心裡暗暗讚歎,這公主實力著實不虛。
“啪――啪――啪”
許甜甜緩緩的鼓著掌,打破了這肅然的沉默,口齒含笑,舉起一杯酒轉身看向玄曄道:“公主實在是厲害,妾身這杯酒想敬公主。”
玄曄點點頭道:“準。”
公主見狀也收了琴,端起一杯酒,兩人相視一眼,遙遙一舉,分別喝下。
喝完之後,許甜甜眼波流轉,又笑道:“公主的演奏驚為天人,妾身著實欽佩。公主如此喜愛我靖西王朝國琴,也實在讓我感動。”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本王聽寧夫人的琴藝了得,不如先聽聽寧夫人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變得耐人尋味了,寧沁兒可是聲名在外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特別是古琴,這公主要是輸了,可就不好看了。
可是寧沁兒只是淡淡一笑,聲音輕緩:“那臣妾就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