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甜身子本來就弱,好容易才斷了藥,不必日日都喝著,如今這一箭,恐怕又傷了她的根本,這一時半會兒的又斷不了藥了。
這幾天玄曄心裡一直都很是惱火,這些個藥他每天都喝著,可是卻始終都有一些咳嗽。
他每天都很想去帳篷裡看一看許甜甜,可是又實在沒有辦法,他生著病不能太自私,若是再將這病傳染給了許甜甜,只怕許甜甜這身體吃不消。
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離許甜甜遠一些,她的身邊有人伺候著,每時每刻都能夠給他彙報一些訊息,只要聽到許甜甜沒事兒,他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能夠放下來。
玄曄心裡想著這一輩子他大概是找了許甜甜的膜,要不然的話為什麼他什麼都不怕,偏偏還怕失去眼前的這個人呢?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緣分,說來倒是也奇怪,兜兜轉轉到了許久,誰的身姿也是高傲得很,不肯拉下面子,來到了最後還是彼此。
許甜甜三番五次的十里逃生,玄曄心裡想著,或許這一輩子他們兩個人大概也就是這樣的命數了,互相擔心著,只是這樣的失而復得玄曄卻再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心裡的那一種恐慌,實在是讓他厭惡至極。
已經過去了三日了,許甜甜卻始終都沒有要醒過來的徵兆,惟肖小心翼翼的,每天都將著藥喂著,許甜甜也喝下去,太醫也日日過來把脈,一切都正常,可是卻也總不見好轉。
他們在這獵場裡已經呆了有小半個月的功夫,眼看著一場秋雨一場涼,玄曄有一些擔心,如果許甜甜再不醒來的話,只怕在這裡住下去會有一些冷的,許甜甜身子本來就偏寒,一到了冬天就會手腳冰涼。
有的大人沉不住氣了,雖然知道玄曄之所以一直駐紮在這裡,的確是有緣故。
許甜甜身子虛弱,也實在動不的,但是東城的事情實在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這樣相當於這個東城根本就沒有帶頭的啊。
“王爺,各位大人們在這裡也都已經住了小半月了,百姓們事情萬萬不能再耽擱下去了,王爺看我們可否要立即啟程回王府。”
玄曄點了點頭,“本王知道了。”
只是心裡卻有一些為難,每次他想要靜下來好好的陪一陪許甜甜的時候,總是因為旁事就把許甜甜晾在了一旁,他心裡從來都沒有江山,可是卻又不得不為了一些個事情將許甜甜排在第二位。
玄曄心裡討厭極了這種感覺,他不願意再讓許甜甜受任何的委屈,這是這天下的百姓確實耽誤不得。
即便是他想要任性一次,想要在這裡等著許甜甜醒過來,等著她的身體好起來,但是許甜甜一定也不會同意的說不定,等許甜甜醒來還會責怪他。
他的許甜甜心裡向來責任感強,深明大義,心裡揹負著百姓,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把自己放到最末。
許甜甜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王妃,只是確實在委屈了她自己。
玄曄的風寒也終於好了一些,不必在日日擔心著會傳染給許甜甜,走進許甜甜的帳篷裡,只感覺兩個人不過幾日光景沒見的功夫仿若隔了許久一般。
這些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兒,想若是這一次許甜甜真的沒能逃過這一劫,他一個人在這世間又該如何思來想去,大概也就只有陪她了吧,黃泉路上實在是太過於寂寞,他怎麼能忍心讓她一個人。
他心裡更是清楚地知道,許甜甜最起初的時候是不願意坐上這個王妃之位的,但是到了後來欣然的接受,也並不是因為她貪圖榮華富貴,而是因為自己妻子的這個名分。
看著這眼前的人,有一些無耐的嘆了一口氣,他沒有辦法不溫柔,
“甜甜,你大概真的是累壞了吧,都已經睡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你能不能睜一睜眼睛,我們回了王府之後,你繼續睡不管你睡多久,我也都不會打擾你。”
想了想之後,又感覺哪裡不對勁兒,隨後又輕輕地摸了摸許甜甜的臉頰,“不過你可不許睡的太久,不然的話我會擔心的。”
王府裡本來就無聊,沒有什麼樂子,他就是在書房裡要看著那些個兵書,帛書,光是想一想就頭疼不已,若是在沒有許甜甜的陪伴,只怕這一生都是要黯然無光的了。
他允許許甜甜可以日日睡懶覺,偷一會兒懶,但是不允許許甜甜角一直這樣睡下去,他會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