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的咬著蒼白的嘴唇,費力的把手放在了插在胸口的箭上。
玄曄不敢說話,搖著頭。他怕了,許甜甜一而再,再而三的離開他,好不容易才和許甜甜解開了所有的誤會在一起。
如果他拔了這箭,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這一輩子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他怎麼可能會做殺害許甜甜的兇手。
不斷的往後退去著,可是又實在是不捨得鬆開眼前的人的手。
女子聲音微弱的,彷彿過來一陣風就能夠將聲音給吹散一半,若不是極其認真的去聽,根本就聽不到,
“玄曄——”
眼看著許甜甜呼吸越來越虛弱,玄曄卻始終不敢上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箭,猶如噩夢一般。
身體裡的疼痛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胸口的血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就連被子也一併被染紅了。
一旁跪在地上的太醫兢兢戰戰的回了話,許甜甜已經流了很多血了,如果再不幾時把那箭給取出來,那許甜甜幾乎是必死無疑了。
“王爺,娘娘的傷口實在是不能再耽擱了,再這樣下去,只怕娘娘會因失血過多而亡呀。”
玄曄瞪大了眼睛,他多麼希望這一刻是個噩夢,趕緊的醒過來,許甜甜還安然無恙的躺在他的身邊,他們兩個人還在王府裡下著棋,把酒言歡。
許甜甜閉上了眼睛,只感覺渾身都疼的麻木,越來越冷,臉上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血色。原本還有些力氣,回握著玄曄的手也鬆了下來,瞬間滑落。
“甜甜,甜甜。”
將許甜甜連最基本的生理反應都沒有了之後,玄曄大喊著。
隨後也不管自己是否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著身後跪著那一群人,“太醫,太醫。如果王妃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定然要整個太醫院陪葬。”
雖然他答應過許甜甜不會再傷及無辜,但若是許甜甜真的有什麼事情,他便也不會放過這些人,哪怕到了最後,他需要和許甜甜一起去扛著這些個罪孽也好。
王太醫跪在地上,緊緊地皺著眉頭,細細的替許甜甜把了脈,“王爺,王妃尚有有意識,還有一絲脈搏,若是再不及時將這箭取出來,王妃便真的沒救了。”
玄曄顫抖著手走到了許甜甜的床前,看著已經暈了過去的許甜甜,許甜甜的體溫越來越涼。
跪在了地上,頭伏在許甜甜的身前,一行溫熱的淚掉了下來。
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插在許甜甜心口上的那支箭,只是整個顫抖著的身體卻將他出賣了個徹底,
“甜甜,你一定一定不要有任何的事情,我不能沒有你。”
是了,這種突如其來的害怕,讓他感覺早就已經不是自己,如果許甜甜真的出什麼事情的話,這親王之位,他寧可不要。
許甜甜是他守護著東城唯一的動力。
他還有那麼多的驚喜,沒有來得及準備,亦然還有那麼多美好的時光沒有和許甜甜一起度過,老天爺就怎麼忍心讓他們兩個人一次又一次的分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