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皇后的宮殿金碧輝煌,一對鳳凰屏風置於裡屋,在往裡看去,皇后頭上精緻的步搖屬實晃眼。
一雙白皙的手,如西涼進貢的白瓷玉一般,“百密一疏,那時明明叫人拿了她的玉髓釵,為何今日裡她手中又平白多了一支。”
地下跪了一地的伺候的宮女,嚇得大氣不敢出一下,
一旁的桂嬤嬤連忙遞了水來,“娘娘,許是那兩個丫鬟疏忽,拿錯了東西也說不準。”
桂嬤嬤是皇后的陪嫁嬤嬤,皇后嫁給皇帝時皇帝還是王爺,所有的禮儀皆是桂嬤嬤手把手教的。
“啪——”
皇后將自己手中上好的青瓷白釉茶碗扔在地上,那如玉般的物件兒落在紅木地上,摔得粉碎,伴著滾燙的熱茶一起濺了出來,“那兩個沒用的東西,今日裡我打草驚蛇,往後若是在想要做什麼,豈不是難於上青天?”
一排宮女更是惶恐,匍匐於地,“娘娘息怒。”
桂嬤嬤給跪在前面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能夠在宮中伺候的人,自然都是個頂個的擅於察言觀色的,悻悻起身,收拾了那碎片,“娘娘不必急於一時,雪域公主喪命于靖王府,皇上總是要給雪域王一個說法,到時候自有雪域王為娘娘出氣。”
皇后隱忍著,平息了怒氣。她乃一國之母,自有該有的氣度。
是夜,偶有冷風吹過,遠處有陣陣桂花香氣傳來,清香撲鼻。王府之中小徑處淡淡的螢火燭光以及幾乎所有的燈芯中一般多的燈油無疑不昭示著住在這院子裡的主人是個心細至極的人兒。
玄曄負手而立,似是及其入迷的盯著牆上的那一副仕女圖,“皇上可有什麼動靜?”
沈一低頭,“皇宮裡安靜異常,只是這件事未必是皇帝所為。”皇帝畢竟是一國之君,即便是他忌憚玄曄,但是終歸算得上一個明君,他自然明白殺了雪域公主的利害,也不會冒險做出此舉。
玄曄嗤笑一聲,這皇宮之中的事情當真讓人琢磨不透,“皇兄是個明白人兒,只是他枕邊的那位可未必。”
沈一卻忽地明白了什麼,“王爺的意思,難不成這件事情與皇后有關了?”只是,就算是雪域國公主留于靖西,也是居住於靖王府,並不會奪了皇后的恩寵啊。
玄曄轉過身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珠子,“本王何時說過這話,汙衊本王的罪名可不小。”
沈一低頭,“屬下不敢。”
夜已深的緣故,外面的風有一些大,天上的星星忽閃忽閃地,好像是一個人明亮的眼眸一般。
沈一開口,“這件事情皇上只給了王爺七日的時間,如今已經過去一日,下一步王爺該要如何打算?”
玄曄倒是淡然,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這件事情既然不是我們做的,又何須心慌。”
一夜太平長安,第二日時許甜甜倒是難得沒有睡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