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另一隻手拿開了柳湘方才動過的那一塊磚。這院子的南邊直通街道,院子的角落有一塊磚是可以移動的,放了紙條直通外面,這個地方太過隱秘,他們從來都不曾注意到。
柳湘似乎是沒有想到現在還有人,看到沈一和沈七二人慌了神,眼睛裡帶著恐懼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沈一已經將磚縫裡的紙條拿了出來,上面娟秀的字跡寫著“事成”二字。
沈七接過了沈一手裡的紙條,“事成?什麼事?今日店裡滋事的人是你主子安排的。”
沈七不知道她紙上的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今天唯有許甜甜店裡發生的那一件事情最值得讓人關注。
柳湘滿臉都是驚恐,不斷的往後退卻,想要掙脫開沈一的束縛,可她終歸是一個女人,力氣敵不過沈一。
沈七看著柳湘,都是一群習武的大老爺們兒,從來都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一雙眼睛如同面臨著敵人一般兇狠。
“你最好是老實交代著,許姑娘人品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你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她是不會為難你的,可你若是執意不說,王爺不會輕易饒了你。”
許甜甜迷迷糊糊的原本是要睡著了,可是又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面傳過來的聲音。喊了兩聲柳湘的名字沒有人回應,穿好了衣裳開門出來探看。
沈一瞧見許甜甜出來眼裡帶了些歉意,“許姑娘,可是我們吵醒了你?”夜已經深了,這件事情原本沒想著現在讓她知道的。可到底還是驚動了她。
許甜甜搖了搖頭,夜裡的風有一些涼,她緊了緊自己的衣裳,瞧見沈一似乎是遏制著柳湘,“無礙,我原本也就沒有睡著,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柳湘怎麼……”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邊有玄曄的人,只是沒想到是沈一和沈七。
沈一稍微晚了,彎腰將手裡的紙條遞給了許甜甜,“今夜是我和沈七當值,方才瞧見她偷偷摸摸的出來,不知道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我們便下來瞧見她將這紙條放進了這磚縫裡,這一面牆是直通外面街道的。”
許甜甜看到手裡的紙條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一雙眼睛裡佔了些許的寒意,看著柳湘的眼睛,漸漸逼近。
“柳湘,你捫心自問,自從你進了這院子,我待你如何?可有過苛刻你,打罵你,責備你,說過你一點兒不是?”
許甜甜說出來的每一句話皆是冷意,發自骨子裡的冷。就連沈七都覺得這樣的許甜甜和然有些陌生。
柳湘搖了搖頭,一雙眼睛滿是含著淚水,似乎有無限的苦衷,跪在地上抓住許甜甜的裙角,“姑娘,姑娘待我不薄,只是我這樣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那人以我父母和弟弟的性命要挾我,不得不從。姑娘便饒了我這一回,下一次我定然不會再犯。”
一面說著又磕著頭,地上都是冰冷的石頭,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柳湘的額頭上邊已經沁楚了密密麻麻的血珠子。
“下次?我若是留下了你,下一次你幕後的那人再以你父母弟弟的性命要挾你,你還是會妥協,我何苦要留一隻狼在自己的身邊?”
每個人都有軟肋,自然也都能夠讓人拿捏得住把柄,許甜甜能理解,可是她並不是聖母。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實屬不值,更何況她甚至都不知幕後想要害她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許甜甜退開一步,不想再看到她這般狼狽的模樣,“我知道,即便是問你,你也不會說出你主子到底是誰,既然如此主僕一場,我也不多為難你,現在你就離開這裡,剩下的事情我也不想過多追究。”
柳湘看向許甜甜,沈七皺眉,這個女人實習心腸還不知道做過什麼,她這般隱秘,好不容易才露出了馬腳,就這麼放走了,豈不是便宜了她?剛想要說什麼,沈一拉主他,搖搖頭,雖然許甜甜並不會多說什麼,可是玄曄未必會繞的了她。
“姑娘若是趕我走我還能去哪兒啊,那人若是知曉我被姑娘趕了出來,沒有了利用價值定然不會饒了我。”
許甜甜冷笑一聲,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般無賴之人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同意你留在身邊,繼續害我?柳湘,你若是知趣的話,現在就該離開。”
柳湘抬起頭來看到許甜甜眼神裡堅決,她便知道在沒有留下的可能。
只是她出府不久,玄曄的人便將她打暈帶回了王府。
“許姑娘,這個人蓄意接觸你的時候,王爺就曾經讓我們查明過她的身份,她是趙閒的人。只是我們以為能夠這般輕易的將此事查出來,大概是不會真的做什麼,到頭來是我們掉以輕心了。”
許甜甜點了點頭明白過來,“這個趙閒處處針對玄曄,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傷痕累累奄奄一息,便是趙閒所為吧。”
這些官府之間的事情,她原本並不想過多的理會。何況她一女子也干涉不了太多,只是在店裡的時候曾經聽那些個客人說起過,朝廷忽然派了玄曄來務必會讓趙閒這個城主損失不少,趙閒玄曄只不過是表面上和諧而已,暗地裡還不知要如何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