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錦然到了明安公主所處的院落後,也是被嚇了一跳。原本翩翩公子一般的盛錦逸此刻臉通紅,他躺在內室的床上,身邊站著幾個盛家相熟的大夫。
其中一個大夫面容嚴肅,他伸手為盛錦逸把了把脈,這大夫面容有些古怪,他把手收回來,摸了兩把自己花白的鬍鬚,沉吟了片刻:“這……”這老大夫有些躊躇,張嘴張了半天仍是吞吞吐吐。
“大夫,到底怎麼了啊?”明安公主在宮裡也是見識了不少宮妃互相爭鬥的計謀,她自認為心早已冷硬,可是等到盛錦逸被人暗算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做不到置身事外,無動於衷。
錦然也在一旁著急:“”張大夫,有什麼話您就說吧,這裡也沒有什麼外人。”
那張大夫躊躇道:“哎,郡主、公主,這也不是什麼外人不外人的事……”那張大夫吞吐一陣,一咬牙一跺腳,張口道:“小姐,您是有所不知,這三少爺是中了催情藥了。且那下藥之人下的分量還不少,所以這三少爺才會如此難受。要不然這催情藥也只是誘發人的情慾,不會把人折磨成這樣的。”
大夫這話說的直白,饒是錦然這種上一世已經知曉男女之事的,也難免羞紅了臉。但是一旁的明安公主卻是很冷靜:“那您的意思…….這下藥之人是不是並不瞭解這藥的藥性?她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錦然竭力冷靜下來,她皺眉:“來福,你家公子有沒有吃了什麼東西?”
來福經此一役也是嚇得眼含兩泡淚花:“回小姐的話,三少爺他就喝了您差人送來的一碗甜湯,其餘的就是今日晚上廚房送來的晚膳了。不過那些晚膳也是幾個時辰之前吃的,我們少爺是和大少爺二少爺一起吃的晚膳,其餘兩位少爺也沒有什麼事啊。”
錦然看向慄盈:“慄盈,你的湯已經給了三少爺了?”
慄盈無辜道:“小姐,我剛剛去哪三少爺的書房的時候,三少爺人還沒在那呢。來壽說三少爺在明安公主這裡我才過來的。誰成想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
慄盈實在是無辜的很。
錦然奇怪道:“我也就讓慄盈來送了一趟甜湯,還沒有送過去給我三哥吃,我三哥他怎麼就成了這樣?來福,你仔細說說,到底是誰送的?”
一旁的盛錦逸此時已經被大夫施針平靜了下來,他努力從床上爬起身來,一旁的明安公主看他這樣艱難的起身,鼻子一酸,趕忙走到床邊,將盛錦逸扶了起來:“小三子,你先不要起來了,你還沒好,現在床上躺著休息會兒吧。”邊說,明安公邊要把盛錦逸往被窩裡塞。
這盛錦逸苦笑著擺擺手:“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你們不用把我當成多金貴似的病人,我被這種手段暗算,真是羞都羞死了,還要勞煩你和錦然兩個女孩子去查這種事,我是怎麼都安不下心的。”
盛錦逸的一番話也是說的明安公主火氣上湧:“你現在成了這樣子,哪裡算得上好?那個暗算你的人就是想著到時候,你受了算計,你們好事一成。到時候盛家哪怕是不想娶那個算計你的人,也要礙著名聲把她娶進門!”
明安公主想到這裡便肝臟欲裂,她與盛錦逸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己更是在長大成人後就想著一定要嫁給盛錦逸。他們二人今日還在一起逛街,盛錦逸還為自己挑了那麼好看的一套首飾。只要明日,只要明日自己帶著這套首飾到父皇母妃哪裡,讓自己和盛錦逸的感情過了明路,到選秀的時候,只要訂婚的旨意一下來,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嫁給盛錦逸了......
可是如果若是那個人得逞了,自己......自己與盛錦逸哪怕是成了婚,有這麼一件事橫在中間,感情肯定會就這樣插進一根釘子。想到這裡,明安公主更是一陣後怕,她不由得攥緊了垂在身間的雙手。
盛錦逸看著害怕的明安公主,不由得安慰的拉住了她的手,盛錦逸將明安公主緊緊攥在一起的雙手張開,明安公主的力氣很大,甚至在手掌上掐出了幾個血色的月牙。盛錦逸心疼的輕輕撫了撫那幾個小傷口:“明安公主,沒事的。我這不是沒有出什麼事嗎?”
明安的臉色很不好:“若是出了什麼事,也晚了。我問你,若是那個人已經和你有了關係,你說以你們盛家的家風,你是娶她還是不娶她?不娶她,盛家的老小定然不樂意。若是娶了她,咱們兩個......"說完,明安公主垂下了眼,她的睫毛上閃著晶瑩的光。
明安公主一向都是大大咧咧得,何時憂愁過什麼事?今日這樣柔弱的她幾乎是很少見的。
錦然拉住了明安公主的另一隻手,她咬牙切齒道:“明安公主,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那個人給找出來!”
見自己小妹和明安公主都如此生氣,盛錦逸連忙道:“我知道是誰下的藥。”
“是誰?”明安公主和錦然異口同聲的問道。
盛錦逸嚴肅的問錦然:“然兒,在我來之前,張琪她帶著丫鬟說你託她給我送了碗甜湯。我沒有多想,便都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