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與此同時,安南臉上露出了與傑拉爾德如出一轍的溫和笑容,試探性的問道:“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
“如果您願意掉頭回去,那就最好了。”
以清脆婉轉的聲音做出回答的,是一位看上去大約十八九歲的少女。
她有著淺茶色的短髮與湛藍色的瞳孔,披著白色的羊毛小披肩,與袖口遮住半個手掌的長袖毛衣,身材看起來非常好,只是氣質稍微有些柔弱。
但與之相稱的,是她腳下的雪地——
她沒有像安南一樣,穿著厚重的防滑長靴,而是踩著如同貴族小姐一樣的紅色小皮靴。長而纖細的卡其色長褲,在接近靴子的位置如同喇叭般散開。
奇異的波動,從她的腳踝處不斷擴散而出。
她腳下的雪地自動約束成型、凝聚成結實的石板路。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沉默寡言的紅髮少年。
他有著一頭漂亮柔順的紅色短髮,但白色的繃帶厚厚的纏住了他的眼睛,嘴巴兩側留著被線縫起來時留下的痕跡。
他身上穿著純白色的、類似精神病人的拘束服,和白色無底的布鞋。在他的小臂上、大臂上、胸上、大腿上,以及小腿之間,都是密密麻麻的,類似黑色的皮帶一樣的固定帶。不過拘束服上的扣子暫時解開了一半,至少能正常走路。
他跟在少女身後,身邊騰起滾滾熱流。那些雪花在靠近他之前,就被融化了。
即使安南一臉無害,語氣溫和,但茶色短髮的少女依然警惕的望著安南。
“——但我想,您肯定不會願意這麼做。是吧……大衛·傑拉爾德閣下。”
“沒必要這麼緊張的,小姐。”
安南嘆了口氣,語氣平靜、聲音柔和:“就算我們只見存在競爭關係……但我如今也只不過是個可憐的喪家之犬而已,人人喊打。現在也只不過是你們的陪襯而已……您不會真的以為我能競選成功吧?”
說著,安南自嘲的笑了笑。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狼狽情況,臉上露出了流浪狗一樣可憐的神色:“能讓我……靠近一些嗎?我實在是太冷了,還沒準備好就被傳送過來了……我看小姐您身邊似乎挺暖活……”
聞言,茶色頭髮的少女下意識的開始打量安南。
他的衣服雖然整潔,但已然有些破舊。髮型自然說不上是柔順而有條理,甚至稱得上是凌亂而狼狽。他身上沾滿雪花,凍的瑟瑟發抖。
……的確是很可憐。
少女的目光柔和了些許。
安南繼續放低身段,憨憨笑道:“我傑拉爾德,如今只不過是個廢人而已。無論你們誰最終獲勝,能收留一下我、願意給我留口飯吃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