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出了頭腳兩個部分的頭……唐淵蹲下去看,那顆頭顱的頭髮被剃光了,且已經骨化,頭骨裂開,是撞擊到硬物所導致。
“成年男人的力氣,光是打這個繩子結估計就體力耗盡了。這絕對不是一個人乾的。”老張伸出手拽了拽繩子,手幾乎是無意識地壓了壓。
“啪。”
聲音在四方形的空曠臥室裡響起。頭骨撞擊在地板,一下又一下。
正是叢珊樓下所聽到的極有規律的拍皮球聲音!
頭顱的撞動下,那張森笑的臉也跟著抖了起來,似乎還有牙齒碰撞的“咯咯”聲。
唐淵自感覺胸口彷彿被壓了千百斤重的巨石一般,大腦裡至關重要的推論成立那一刻,唐淵脫口而出:“順序是一樣的……”
老張、程昱、叢珊三個人一齊看向唐淵。
他低垂著頭,看著不斷撞擊的頭骨,用一種喃喃自語的狀態,一字一頓,緩慢而確定地說道:
“開啟門的那一刻,聲音就消失了。但是,從我們進門的那一刻起,走在地板上的響動、老張撞開棺材蓋的摩擦聲,和現在這裡……”
“時間的相隔是一樣的,順序也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唐淵猛地抬頭,滿目驚恐地掃視三人:“叢珊在家裡面聽到的聲音,其實就是我們在樓上發出的聲音!”
“啪!”
最後一下,戛然而止。
“叢珊。”唐淵雖然叫著她的名字,目光卻看向三人的背後:“現在幾點了?”
叢珊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三點……三點十七。”
那片白色的人形霧氣在唐淵發現的時候,已經在房間裡。
然而只是短暫數秒,它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老張的身後。往前瀰漫著的白色氤氳眼看就要落上老張的肩的那一瞬!
“跑!快跑!”
張和叢珊率先反應過來,拔腿就跑時甚至顧不上被撞到的唐淵。
“跑!”
唐淵嗓子裡的吼聲沙啞而尖銳,他顧不上膝蓋的疼痛,從地板上迅速爬起來,拽起程昱的胳膊,以逃命的姿態朝著十五步外的門飛奔!
率先被老張撞開的門發出巨大聲響,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起。唐淵胳膊用力,直接將程昱甩了出去。力氣之大,抻的唐淵以狗啃式的姿勢跌了出去。
雙雙摔在門外,就差一點,唐淵就要摔下樓梯。
“老張,報警。”
程昱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瀕死的魚一般瞪著無神的雙眼,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還有……這根本不夠,需要再找一個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