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不恥反笑,根本不在乎旁人說什麼。陸小芽臊得不行,在這個極其嚴肅的環境裡,還有心思風花雪月,簡直不知廉恥,她怎麼對得起替她受傷的楊致遠。
魏澤楊牽著她的手,她往後縮了縮,“等楊致遠情況穩定下來再說,可以嗎?”
“好。”
陸小芽決定回去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燕子在田大壯的照顧下,已經睡下了,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也不知後來哭了多久。
她是個不稱職的母親。
陸小芽側著身給燕子溫柔的掖好肩頭的被褥,旁邊田大壯不知是累的還是困的,縮著身,靠著牆,發出響亮的鼾聲,讓陸小芽自責的情緒沒辦法繼續醞釀和蔓延,竟是有幾分哭笑不得。
魏澤楊輕輕地說:“他好幾天沒睡了,別叫醒他。”
他難得柔聲慢語,為了趕路是真的累了吧。陸小芽連忙去拿一張新的褥子打算給大壯蓋上,結果被魏澤楊奪了過去,“我來。”
陸小芽心道,難不成,他連大壯的醋也吃?
她問:“大壯幾天沒睡,難道你不是?”這會子才注意到,魏澤楊臉上盡是疲憊之色,眼底隱隱泛著青黑,衣服褶皺,頭髮更是沒什麼形狀。
就這鬍子邋遢的模樣,還是帥到天人共憤。
叫那些普通人怎麼活啊。
魏澤楊輕描淡寫:“我沒事,陪你去醫院。”
兩個人對彼此的關係心照不宣,一路上交流著。她不想又當又立的,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他們趕到醫院,詢問了急救的醫生,楊致遠已經透過輸血搶救脫離危險,但是人還沒有甦醒過來,屬於昏迷狀態,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楊家人一看到陸小芽,又開始激動了。最激動楊父坐在長椅上休息,只是忿忿地瞪著陸小芽。
魏澤楊將陸小芽護在身後,“各位是楊致遠的親屬吧,請你們冷靜下來,給我幾分鐘時間,事關楊致遠的情況?”
他天生有一種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壓迫力和威懾力,令人不可忽視。
楊姐姐視線從他們相握的手移開後,問:“你是什麼人?”
“我姓魏,叫魏澤楊,是陸小芽的未婚夫,之前同老人家見過一面。我代表小芽向楊致遠表示真心的感謝,感謝他的見義勇為。”
未婚夫?陸小芽心微微提了提。
楊家人不約而同的想,阿遠明明是為了陸小芽才受傷的,去他的什麼見義勇為!真是厚顏無恥。
魏澤楊繼續道:“我理解各位的心情,我的未婚妻被你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而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逍遙法外,你們這麼對待她,難道不怕楊致遠醒來,寒了他的心嗎?”
楊家人深思不語。
他們出身名門,並非沒有教養的野蠻人。
此刻楊姐姐頓時覺得渾身火辣辣和難堪,尤其是掌心位置。她咬牙說:“魏先生並不理解我們作為家人的心情,所以才會說的輕描淡寫。”
“有人僱傭了四個身強力壯的男人,要毀她的容,傷害她,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如果沒有楊致遠,結果會是什麼?楊致遠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拼命的保護她,你們是楊致遠的家人,應該為他感到驕傲。我已經幫你們聯絡好滬市最好的腦科和外科的外籍專家,如果你們不反對的話,等會兒就送過去,他會得到最好的治療與照顧。”
哪怕是本市區裡,也找不出幾個專家來,滬市的醫療隊伍與力量自然是最好的。
這個魏澤楊是什麼人,竟然有這種人脈。
楊姐姐同意歸同意,不敢全然相信,“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