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因為這樣,她更不能讓他們做無謂的犧牲。
“各位,你們先聽我說。”鍾離昱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她了,她現在幾乎已經脫胎換骨,和以前截然不同。
鍾離昱一開口,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來,等著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但我已經有了新的打算,你們拿著這筆錢,先回家去,以後如果有需要,我會來找你們的。”鍾離昱給大家都留了一條後路,畢竟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清楚。
見鍾離昱這麼誠懇,二娃子看了一眼自家爹,開口道:“不如我們我們留在這裡?對外就說我們是自由身?再說二公子不在,我們或許多少還能幫上一點忙。”他這麼說其實是冒了風險的,自古就說民不與官鬥,他們都是些平頭百姓,哪兒敢跟官府做對。
可鍾離被官府帶走,要是出了事情,他們就要跟官府作對,這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鍾離昱吸吸鼻子,女人敏感,她早就捂著嘴巴,已經嗚咽出聲,倒是鍾離嶽站了出來,他的身子已經長高了不少,她鄭重其事地站出來給眾人作揖,“謝謝大家,那,就這樣吧!大家先來這裡把自己東西給領了!”
“既然三公子這樣說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帶著。”王老爹輕輕嘆息一聲,也站出來說道,他看著鍾離昱這幾個孩子的眼神有點複雜,他們才多大啊!這裡的人都是以他為頭的,自然他說了算,紛紛同意先回去。
鍾離昱點點頭,又道:“如白,把錢都發下去吧。”
如白點點頭,對照著名單一個個發了錢,又回到鍾離昱的背後。
“最後,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們幫忙。”鍾離昱開口。
“大公子請說,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二娃子忙道。
“把琉璃廠給我砸了。”鍾離昱一字一句道。
天知道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但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親手毀了它。在某些方面,她和鍾離其實是一樣的。
“大公子,您在說什麼?”二娃子不敢置信的盯著鍾離昱,有點懷疑自己在做夢。
“我說,砸了琉璃廠。”鍾離昱重複了一遍,對身後的幾個孩子道:“還愣著幹嘛,快去。”
鍾離嶽和鍾離顯以及鍾離允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鍾離嶽首先先站出來,拿著一個鐵錘過去對著中間的那個說不出名稱的東西一炸,哐噹一聲,所有的東西變成了碎片。
“三哥!”鍾離珏非常痛心,但他並沒有阻止鍾離嶽,而是搶過了旁邊人手裡的鐵錘,奮力地朝前扔了過去。
二娃子和其他的工人看著彷彿發瘋一樣的三公子,咬了咬牙,也過去砸了起來,另外兩個孩子對視一眼,也加入了隊伍當中。他們雖然不能掄錘子,到底還能砸東西。
只有鍾離昱,一直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琉璃廠變成了一片廢墟。
她眼中泛起淚花,鍾離昱揚起頭,將眼淚倒了回去。這樣也好,以後誰也別想在打琉璃廠的主意。
“大家做的非常好,現在,我們去莊子外面的玻璃房吃頓飯,然後大家就回去吧。”鍾離昱的聲音很平靜,完全聽不出來她隱藏的心痛。
“好。”二娃子看了一眼平常都捨不得隨意觸碰的東西被砸成了稀巴爛,心情很複雜。
鍾離昱不在看大家,轉身朝莊子走去。招呼大家吃完飯之後,所有的工人都拖家帶口地回了鍾離給他們準備的房子裡面。
琉璃廠從原本的熱鬧變成了原來冷清的樣子,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