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廠比十個匯八方都要值錢,這些他們清楚,鍾離也很清楚。
聽到鍾離的話,鍾離昱臉色一變,開口道:“可是……”
“大哥,你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鍾離堅定道。
盯著鍾離的雙眼,鍾離昱只好點頭答應,儘管她的心裡在滴血。
這些衙役只是最底層的人,自然不知道他的上司想做什麼,因此也沒有攔著。加上他才來這裡沒多久,根本不知道鍾離的琉璃廠的價值,等以後他知道此舉就是為了拿下鐘離的琉璃廠,卻因為他一個疏忽錯失琉璃廠之後,他這輩子也走到了盡頭,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眼前為首的衙役盯著囉囉嗦嗦的鐘離,皺眉道:“夠了吧?還不快走。”
鍾離看了弟弟妹妹們一眼,跟著衙役們離開。
目送鍾離被帶走,鍾家所有人心裡都不是滋味,包括鍾家府上的下人和收到訊息趕來的附近村民。可他們也只能看看而已,儘管知道鍾離絕對是無辜的,可對方是知府,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抗衡的。
鍾家的孩子們都出來目送鍾離被帶走,一路上,鍾離的脊背都挺得筆直,絲毫沒有作為囚犯的覺悟,反而像是在巡視周邊一樣。
為首的衙役的嘴角抽了抽,不過他沒說什麼,反正到時候進了牢房,在硬的骨頭都會被他挫骨揚灰。
等他們的隊伍徹底消失不見,鍾離嶽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看向鍾離昱道:“大哥,我們真的要砸了琉璃廠嗎?”那是他們眼睜睜看著一點一點建造起來的,對那個地方也有一定的感情。
“砸。”鍾離昱雖然想的沒有鍾離那麼多,但經過這件事,她也隱隱明白,對方是為什麼而來。有時候,懷璧其罪也是一種最大的罪過,沒有勢力的他們,必然是保不住如今這些東西的。
比起其他人,他對琉璃廠的感情要比他們深的多,他這些日子不但住在琉璃廠,而且這裡還是她和王慶林之間有著深刻回憶的地方。
“好,那我們親自去。”鍾離嶽站起來,他恨,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二姐,可他更知道,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他必須保持沉默,不能給二哥拖後腿。
“好。”鍾離昱伸手摸摸對方的腦袋,輕輕地嘆息一聲,這才帶著四個孩子,一起朝琉璃廠走去。
而後面一群人也沉默地跟在後面,誰都沒有開口,整個場面的氣氛尤其壓抑。
鍾離昱先把所有的工人召集在一起,然後讓如白準備一筆銀子,然後才開口道:“各位,這是你們的賣身契,還有銀子,拿著這些錢和你們的契書,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大概鍾家,已經護不住你們了!”
“大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二娃子站出來道,“他們為什麼要把二公子帶走啊?”他們已經習慣了這個地方,習慣了和大家一起公子,他們不想離開。
他問出了其他人的心聲,大家飛快地點頭如搗蒜。
“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我不希望連累你們。”鍾離昱在這裡待了很久,和這些工人們都有一些感情,她自然也不希望這些人離開,但現在形勢所逼,她也沒辦法。
“大公子,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都不走。”所有的工人面面相覷,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人站出來表態道。
“對,我們不走。”更多的人說道。
“可……”鍾離昱看著這些工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公子,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就留在這裡,誓死守護琉璃廠。”二娃子帶頭道。
“對,琉璃廠是我們的家,我們會保護好它的。”工人們又道。
聽著工人們的話,鍾離昱和鍾家的幾個孩子心中都一陣震動,他們沒想到,危急時刻也有人願意和他們共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