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朝眾人朗聲道:“今日是選拔內殿侍女的日子,內殿侍女,不僅要有習文斷字之能,還要有針織女紅、琴棋書畫之長。你們的功業都是各位嬤嬤們檢驗過的,皆是佼佼者。但能否成為內殿侍女,還需撫鶴神使親自驗定。接下來,便由我按照三年功業的排位點名,點到名者依次上前獻技。”
三年功業?
趙玉嶼暗問系統:我的排名是多少?
系統:【宿主是第二十名哦】
趙玉嶼:???總共就二十個人我排二十?
系統:【其實趙玉的各項功課不算差,只是她平日裡沒錢給嬤嬤們打賞,又為人木訥不懂變通,所以排名便落到最後。】
趙玉嶼:......
她瞧了眼正在撫琴的第一名,她乃是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兒宋解環,典型的江南女子,琴技高絕令人驚歎,一首《流水》如清泉擊石,環佩鏘鳴。
然而高階之上的少年似乎睏意卷卷,手腕支著腦袋眉頭微蹙打了個哈欠。
宋解環見狀以為神使對她琴技不滿,手下一抖,彈錯了一道音,心緒越亂,最終潦草收場。
李嬤嬤暗歎口氣,人是個妙人,可惜還是不夠沉穩。
接下來的姑娘們,琴棋書畫大展身手。
然而趙玉嶼卻越來越覺得不妙,這展現才藝雖然一個人只有幾分鐘,但是彈琴的要差人搬琴,作畫的要叫人搬桌子墨硯臺,這中間又要去掉些時間,眼瞧著人數快過一半,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高臺上的子桑早已閉著眼輕寐,底下人只像走個過場。
等到她的時候,怕是主考官已經不耐煩,再加上趙玉嶼穿越倉促,準備得也倉促,琴棋書畫又樣樣不通,只能抱著對原著瞭解賭一把的心態。
畢竟獻技和送禮一樣,雖說貴的比便宜的體面,但送到心坎裡的才是最好的。
實在不行……她就蹲小黑屋待機吧。
不只是趙玉嶼,其他人也都覺得不太妙。
這撫鶴神使從開始到現在,是一點目光都沒落在她們身上,如今瞧著都快睡著了,可如何是好。
忽而一陣金鈴聲起,清響靈動,如夏風穿堂拂面而來,動人心絃。
獻舞的姑娘已經褪去外衫,露出舞女華裳,一串金鈴掛腰,隨著婀娜舞動的身姿相撞作響。
趙玉嶼不禁感慨,真好看。
這清脆悅耳的響鈴聲撩人心絃,趙玉嶼神情微晃醇醉,瞧著那白細腰肢間隱隱反著金光的鈴鐺,恍若酒醉荒夜中閃爍旋轉的細碎星辰,讓人忍不住想要跌跌撞撞地追逐。
高階之上,鈴聲入耳,子桑泛著瑩瑩潤光的眼皮微動,緩緩睜開黑如點漆的眼眸望向臺下踏舞飛旋的女子。
惑心謠。
看來為了對付他,有人倒是肯花心思栽培。
子桑瞥了眼李嬤嬤,李嬤嬤頓時會意。
“過。”
那姑娘頓時大喜,跪地行禮叩謝,嬌聲道:“多謝神使恩賜。”
趙玉嶼心中暗嘖一聲,這男配原著裡瞧著人模狗樣清心寡慾,沒看出來啊,居然喜歡這種型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