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沉冷靜點頭,“對。”
當初救蘇霜落,是為了讓父皇相信,他壓根並不相信什麼逆黨之言,曹御史被刺殺當日,他二婚成親,是為了掩藏他在背後幫助逆黨推波助瀾了一把,二婚娶謝家表妹,是因為這個遠族表妹一家子早已背叛了謝家,當初換糧草事件他們也參與其中。
正是因為他們參與其中,北蒼山戰敗之後逃過了一劫,現而今在北地活得好好的。
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他和離後,二婚娶謝鈿鈿,一是要把他們一家子拉進局中,一個也不能放過。
二是,父皇知道謝鈿鈿一家子動了手腳的,他二婚娶她,更能證明自己對北蒼山戰敗的原因不知情,也不相信什麼逆黨之言。
父皇不就是盼著他不知情,不關心麼,他便做給他看。
父皇生性多疑,他只有這麼做,父皇才會真的相信他不關心,不知情,他才能在京城呆下去,繼續查探。
要是父皇懷疑他,怕是早就將他貶到北地去了。
他太清楚父皇的為人,捏著鼻子也得把謝鈿鈿放在王府。
皇帝看他認得這麼直接,頓時又氣了個滿目青筋暴突,最後滿目哀笑,“好!很好!朕生的好兒子!”
不愧是謝雁山親手養大的孩子,認錯都認得這麼理直氣壯!
君墨沉查出了北蒼山戰敗的原因,又揪出了容相,早已經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仰頭,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皇帝,低沉問,“父皇一向寵愛母后,又一向視謝家為心腹,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父皇與母后和謝家生了嫌隙,最後到了非得要置他們死地的地步!”
皇帝聽得這話,青筋暴突滿目哀笑一瞬僵滯。
整個人就像一瞬墜入了一個萬丈深淵裡,霧霾樟氣繚繞,窺不見一點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