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沉又抱了一會,才不得不放開顧千舟。
顧千舟終於呼了一口新鮮空氣,瞪他一眼,“君墨沉,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君墨沉像是沒看到她的氣結,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顧千舟,再見。”
顧千舟看著他一本正經告別的模樣,不知為何,心頭一突,有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想要說點什麼,卻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君墨沉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忽然轉身大步離開,一躍消失在了暗夜裡。
風過無痕。
四周歸於靜謐,好像他從沒來過一樣。
顧千舟看著他消失在暗處,好一會都沒收回眸光。
渣王爺怎麼怪怪的?
念頭閃過,卻也沒多想,轉身又投入了搗鼓膏藥中。
皇帝在御書房等著君墨沉,一襲明黃龍袍坐在龍案後,滿目肅冷,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衰敗了下來,微微佝僂的背脊好像都撐不起那身龍袍了。
揪出了容相,君墨沉知道皇帝會回過神來,會找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一夜還沒過去呢。
罷了,該來的總要來。
君墨沉一掀袍跪地,低沉道,“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從遙遠的思緒中回過了神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兒子,這是他最小的兒子,也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卻一直不曾養在宮中的孩子,不知是什麼時候,竟長得這麼高大威武了。
哪怕跪在那裡,也是背脊挺直如松,錚錚骨氣,絕不是他那些哥哥可比。
到底是流著謝家血,長在謝家的孩子,那一身的正氣凜然就像刻在骨子裡,讓人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