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忙低頭謙遜道:“二哥為父皇修聖訓文采斐然,五弟整頓吏治也已小有成效,各有專長都是為父皇分憂,哪裡說得上‘羞愧’二字!”
有功而不居功,再一次贏得了一眾老臣們毫不吝嗇的讚譽。
顯而易見,有了這一樁功勞,先前被人從青樓中拎出來扒光暴打的恥辱已經可以遮掩過去了。
阮青枝終於笑夠了,悄悄地站起來擠回前面,扶著一個小姑娘的肩膀開始看熱鬧。
雖然睿王立功不怎麼令人愉快,但這些事跟阮青枝也沒什麼關係,她只需要欣賞那張臉就好。
那張臉上此刻依然帶著興奮的紅光。凌霄意氣風發地詳細說著帶了多少人、如何殺進山寨、如何惡戰、對方如何投降、繳獲多少財物等等大大小小的事,皇帝和大臣們也都配合著很耐心地聽著,讚歎有加。
最後,皇帝問道:“那些賊匪,如何處置了?”
凌霄重新跪了下來,神色鄭重:“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皇帝態度和善。
凌霄昂首道:“兒臣細細審問過,那夥山匪最初也是生活所迫才不得已落草為寇,且歷來劫富濟貧從不傷人,算不上罪大惡極之輩。兒臣看他們都是耿直坦誠的熱血男兒,有心助他們入軍營為朝廷效力,請父皇恩准。”
咦?!
群臣大為意外,議論紛紛。
皇帝也皺了皺眉頭。剿匪剿匪,徹底剿滅了才能算是剿匪。像這樣剿而不滅,還要幫賊匪進軍營,是不是太過兒戲了?
要做儲君有仁心當然好,但若是仁心太過,只怕反而會落個婦人之仁難成大器的名聲!
皇帝那邊還在猶豫,凌霄忙又補充道:“並非兒臣優柔寡斷,實在是那夥賊匪訓練有素勇武過人,若是就此斬殺,未免可惜。”
皇帝想了一想,笑了:“吾兒這是起了愛才之心了!也罷,你把為首之人帶來給朕看一看,若當真如你所說,那就依你。”
凌霄大喜。
他知道只要有了這句話就算成功一多半了。只要一會兒那匪首不弄出什麼么蛾子來,此事定然能成。
到時候,他可又要多一支只忠誠於他的親信隊伍了!
匪首很快被侍衛們帶了進來。那是個黝黑高大如鐵塔一般的男人,身上繩子捆得結結實實,讓人看了很有安全感。
到了皇帝面前,侍衛讓他跪下他就跪下,十分順從。
皇帝看了看那人的面相,果然並不像是什麼奸邪之輩,只是兇悍之氣太重,令人生畏。
這樣的人若能改邪歸正為朝廷所用,倒確實是一員猛將。
皇帝心裡已經答應了凌霄的請求,但既然把人叫進來了,不問幾句話總說不過去。於是他看著那個匪首,威嚴地開口問道:“你是哪裡人?為何落草為寇?”
這兩個問題問得有些敷衍,因為剛才凌霄已經介紹過了。
此時不過是隨口一問,答案已經沒有懸念,群臣也都明白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不會有意外了。
但,那個匪首一開口,便是意外。
他說:“罪臣名喚王優,來自西北軍,是大統領帳下一員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