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雄在書房裡仔細研究了大康律法和一系列行政條例。
在大康朝的軍戶和匠戶世襲制度下,軍戶需派家人前往指定的衛所服役。
靠近京城的43個衛所,軍戶匠戶都要前往京城之中輪班。
哪怕就是山東的濟寧衛也需每隔一至數年,衛指揮使抽掉某一個千戶的軍戶跟工匠們前往京城或指定地點服役。
打鐵工匠則必須到所在兵部下屬的兵器局服役。
而,像徐峰這樣的軍戶就是勞苦命,到京城裡面給兵部勞務司分配給那些得寵的大臣。
徐峰在這三年裡,修建宅院搬磚遞瓦,要不就是巡夜,挑大糞,吃有沒得吃喝有沒得喝,淨幹一些下賤的工作。
因此,普通軍戶匠戶不管主觀上是否願意,都必須離開自己熟悉的鄉土,前往數百乃至數千裡外的地方當差。
趙雄指了指,王鐵柱身旁的一個筐子,框子裡面有,數量並不多鋼材,大概只有三十多斤左右。
鋼材大體呈銀白色,有些部位夾雜著黑色,顯然是純度不夠,或者說是碳分佈並不均勻。
不過這不是重點,在陽光的照射下鋼材的表面居然顯現出,一些若有若無的花紋。
趙雄於是提問道:“你這些,鋼材,是用灌鋼法煉製而成。”
王鐵柱面露驚訝之色,答道:“大人,我祖上傳下來的方法,至於是不是灌鋼法我就不知道了!”
趙雄點點頭,又繼續問道:
“我打算在廢棄的軍寨碼頭搭一個小高爐,你們村子接活,我保證幹活的人有一個月二兩銀子拿。
如果出鐵多,你們還有賞錢拿,怎麼樣!”
“臥槽,一個月二兩銀子啊!
大人我參加!
這個,包吃住不!”
蹲在地上歇息的徐峰,猛地站了起來,瞪大眼睛急切地說道。
“我們雄爺從來都是大方。
一口唾沫一口釘,區區二兩銀子算啥!”
劉同勳搖著扇子講道。
趙雄就笑了起來說道:“包吃包住一天三餐,晚上還加了一頓宵夜,怎麼樣!”
徐峰和王鐵柱都愣住了,外面跟著看熱鬧的徐二狗和十幾個年輕人聽見這麼一說。
當即,心思活動開了,紛紛在外面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