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伕一看到楚雲梨就道:“剛才這小哥說了,我在這等候的時辰也有酬勞。給我二十個銅板就行。”
“你這話好笑,誰坐的車你問誰拿呀!”楚雲梨振振有詞:“要是這全城的人都來問我要車資,就是把我拆了也不夠。沒這種道理嘛!”
唐清河動了動唇:“姐姐,娘摔了頭,當場就流了血,怎麼都喊不醒,很是兇險。家裡沒有銀子請大夫。”
楚雲梨一臉驚奇:“唐家到這裡不是一點路,如果真的那麼兇險的話,你就算把銀子拿回去也救不回人了。話說你家那麼大個樓,就不能先借一點把人救了,然後賣樓還債嗎”
唐清河沉默,他們一家人都有共識,不到絕境,絕不賣樓!
借銀子也是,不輕易跟人開口,借了是要還的。
“娘傷得很重,你又不是沒有銀子,若是不請大夫,回頭你一定會後悔的。”唐清河一臉嚴肅。
楚雲梨頷首:“你說得對,我跟你走一趟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楚雲梨就想看他們算計落空後的模樣。
唐清河以為自己聽錯:“你才剛回來,又要跑一趟不用這麼麻煩的,你拿一點銀子,反正多退少補嘛。”
楚雲梨呵呵兩聲,想也知道只有補的,絕不會有退的:“不要緊,我在家無事。那可是親孃,傷得這麼重,該回去看一看的。”
說著,又讓車伕掉頭。
至於那邊等著要車資的,楚雲梨看都沒看。
唐清河無奈,其實他身上也不是真的一個子兒都沒有,只不過這點銅板花完後家裡應該不會再給……也是真的拿不出來,所以他想省著。眼看姐姐不肯幫忙,他要是再讓車伕送一趟,就還得多付銀子,家中如今可經不起他這樣浪費。於是,他塞了一把銅板給車伕,飛快追上了即將要離開的馬車:“姐姐,我跟你一起,坐外頭都行。”
去唐家的路上,楚雲梨還特意繞路去接了一個專門治頭傷的大夫。這麼一耽擱,再回到唐家時,距離她離開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蔣慧心已經被好心的鄰居弄到了床上躺著,本來有人提議請個大夫來看,被唐明山拒絕了……說到底,這是家事,人家自己不願意治,鄰居也不好太熱心。
大夫上前把脈,一臉嚴肅:“我先配幾副藥,這人應該沒有性命之憂,最多後天就會醒過來。但她腦子到底是受了傷,日後興許會落下暈眩的毛病。”
楚雲梨道謝:“勞煩大夫了。”
大夫配完了藥,唐明山出聲道:“我頭上也有傷,幫我也瞧瞧吧!還有身上的骨頭,養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好轉……”
聞言,大夫點了點頭。
楚雲梨出聲:“剛才那些藥多少銀子”
“看完了一起付。”唐明山隨口道。
“給你臉了”楚雲梨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抖了抖,唐明山心絃一顫。說真的,若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想為難小丫。
實在是這丫頭下手特別狠,他心裡怕著。剛才說看完了一起付時,他語氣平淡,其實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被這麼一吼,他立刻就打消了念頭,實在是不敢,他如今身子虛弱得厲害,再經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