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張家夫妻臉上的擔憂,張氏滿臉不以為然。
張老爺眉頭緊皺,問:“大夫可有把握將人救回,可需要請其他大夫來幫忙?”
兩位大夫對視一眼,其中一位道:“老爺還是多請幾位大夫前來。”
聽到這話,張夫人忍不住痛哭出聲。
張老爺也心中一沉,他剛才那話本就帶著試探之意。如果兩位大夫能救活人,便不會再找幫手。
換句話說,要找幫手,就代表他們救不回人。
楚雲梨探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張明禮,她沒把脈,不過看得出,這人很難救回。
魯聽安扶著她往後退,找了一個能看清又離得遠的位置。沒多久,又有三位大夫急衝衝趕來,他們剛到不久,地上的張明禮已經斷了氣。
幾位大夫一臉沉重。
張夫人尖叫一聲,整個暈了過去。
張老爺滿臉的頹然,癱軟在椅子上半晌回不過神。偌大的院子裡一片悲慼。
張氏卻哈哈大笑。
楚雲梨討厭極了這個人,不管她當初落胎是不是張夫人所為,她這些年的報復都太過了些。不教訓罪魁禍首,反而逮著無辜之人一個勁的欺負,就是個瘋子。她忽然出聲:“張老爺,我和公子也是幾年夫妻,他不像是會自己尋短見的人。你還是查一查,他的死到底是自己想不開,還是被人逼迫!”
聞言,張老爺回過神,勉強打起了幾分精神。
張夫人聲音裡滿是哭腔:“把這院子裡所有伺候公子的人都找來,還有,若有發現疑點,本夫人重重有賞。”
唯一的兒子沒了命,白髮人送黑髮人。對張夫人的打擊著實不小,她拿著銀子到處亂賞,有人上前說一句話,她就送出一百兩。
底下人一開始都挺膽小,見狀膽子漸漸大了起來,而這般發銀票也是有好處的,沒多久,就得知在發現張明禮上吊之前,有個隨從鬼鬼祟祟。
派人一打聽,得知那人自稱得了公子的吩咐,要出去買東西,已經去了小半個時辰。
張老爺立刻派人去尋。
一個時辰之後,人被帶到跟前。
是一個比較壯實的年輕漢子,被帶回來後,趴在地上開始求饒,說是自己聽了別人吩咐。跟那個要殺楚雲梨的人一樣,拿到了一封信和酬勞,才大著膽子做這件事。
只送信和銀子吩咐人做事,這手法很是熟悉。原先張老爺不知道是誰,但方才張氏已經承認自己做過這種事,那麼,罪魁禍首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他目光落在了張氏身上,像不認識這個妹妹似的。
張夫人已經尖叫著撲了過去,哪怕被張氏身邊的人給攔在了兩步之外,她也不依不饒,尖利的指甲直朝著張氏那邊抓撓:“你害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張氏被她的癲狂嚇著,往後退了兩步:“說話要講證據。你們說是我指使,證據呢?”她一臉無賴:“就跟當年一樣,你死活都不承認自己害我,非要我拿出證據。那時我心裡特別憋屈,如今你憋不憋?”
張夫人破口大罵:“那也是你的親人啊,你個毒婦!”
“當初我腹中孩子也是你的親人,你都不在乎,我為何要在乎?”張氏冷冷瞪著兄長:“他好歹還在這世上活了二十年,可我的孩子連看這世上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相比起來,還是我比較慘。”
事情鬧到現在,罪魁禍首已經很明白。
張老爺看著這樣的妹妹,道:“你是不是還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