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俊風當然知道,他是打算回京之後選一個官家女,對自己多少有點助益。不過,這些話就沒必要告訴陳倩雪了,他冷著一張臉:“這不關你的事。”
“是不關我事。”楚雲梨並不惱:“我這是提醒你身邊的任姨娘,她只是個妾,做事得有分寸,對外人禮貌些,別給你招了災。”
任韻兒氣道:“你還以為自己是賀家主母呢,現在的你管不著我了。”
“我可是好心!”楚雲梨上下打量她:“現在城裡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陸將軍的人,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將軍。”
就差明擺著說回頭會讓陸守凱為難他們了。
任韻兒面色微變:“陳倩雪,你狗仗人勢,將軍才不會讓你為所欲為。”
楚雲梨笑吟吟:“將軍對我不錯,不讓人給我委屈受。”
賀俊風哪裡敢和將軍作對?
真有那膽子,也不會休妻了。此時面色鐵青,肅然呵斥:“韻兒,道歉!”
任韻兒不情不願,卻也不得不聽,福身道:“姐姐,妹妹方才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
“我就是個小人。”楚雲梨打斷她:“還有,我底下好幾個妹妹,但其中沒有你,少攀親戚。”
任韻兒咬牙,委屈得眼圈通紅:“陳姑娘,還請您饒恕妾身這一回。”
楚雲梨揚眉:“妾身?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夫婿麼?本姑娘成了棄婦,你不必一次次提醒。”
任韻兒真的哭了出來:“小女子有錯,陳姑娘勿要怪罪。”
“只是一句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楚雲梨敲著那兩匹料子:“之前本姑娘身為賀府的夫人,幫你買了不少東西,本姑娘走得匆忙,沒來得及算這些賬,今兒碰上了,這兩匹料子就當是你給的賠禮。不過分吧?”
任韻兒:“……”合著花了銀子這料子還是穿不上身?
賀俊風已經察覺到門口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不願意和陳倩雪繼續攪和在一起,直接道:“送你了。”語罷,拉著任韻兒的手:“我們走。”
楚雲梨看著二人背影,道:“我送你的東西多了去,有本事,你全部還給我啊!”
賀俊風還不起。
當初他娶陳倩雪,除了看中她的美貌,就是圖她豐厚的嫁妝。但是,陳家願意答應這門婚事,願意做這個冤大頭幫他爹還債,也並非無所圖。
陳家想要一個進士女婿,所以才那般大度,而陳倩雪做他妻子幾年,擺足了進士夫人的風光。他是佔了陳倩雪的便宜,但陳倩雪也得了好處,他憑什麼要還?
他想轉身跟她掰扯幾句,可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不想淪為別人的談資,乾脆將這話當著耳旁風,帶著任韻兒飛快下樓。
楚雲梨看著二人落荒而逃,嗤笑:“自取其辱!”
任韻兒:“……”
她方才真就是一時衝動,上了馬車後,察覺到身邊男人臉色不好,她試探著道:“陳倩雪就是仗著將軍的勢狐假虎威。”
賀俊風揉了揉眉心:“她如今愈發沒了顧忌,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日後在外行走若是碰上她,你避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