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肚子是真疼,卻也沒有多痛。換作往常,她需要有人來攙扶。可如今,院子裡所有人都昏睡著,她指望不上別人,躺在地上緩了緩,勉強能爬起身回回房中躺下。
躺到床上,疼痛減輕許多。她心裡咒罵著楊花椒,想著明天去找苗哥,讓他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死女人。
她不認為楊花椒還能回來。去找苗哥,那是自投羅網,能撿得一條命都是運氣好。
她肚子有點不太舒服,加上心中怨憤難言,接下來都不怎麼睡得著,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隔壁院子門響了。
一瞬間,林氏猛然驚醒過來。她努力支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確實聽到有輕巧的腳步聲先是進了門,然後隔壁院子裡某間房門被開啟又關上。
如果回來的不是楊花椒,不應該是這種動靜。深更半夜的院子裡有了動靜,如果不是主人家,那就是賊。賊不可能這般重的手腳……應該生怕別人發現,小心翼翼才對。
林氏越想越不安,心裡跟貓抓似的,剛才迷迷糊糊,此刻一點睏意都無。躺了半晌,大概是太過緊張,肚子也不疼了,她起身悄悄溜去了隔壁。
楚雲梨聽到敲門聲,懶得理會,折騰了大半夜,她早就困了,翻了個身矇頭睡覺。
林氏沒能敲開門,她想過搭個梯去隔壁瞧瞧屋子裡到底是誰。卻也只是想想而已,一來她肚子有點疼,怕動了胎氣。二來,萬一隔壁是個賊人,她跑去剛好撞上,輕則受傷,重則丟命。
想了想,她還是回了自己的院子裡,折騰了半宿,天亮時才勉強睡下。
楚雲梨習慣了早起,到了時辰就醒了。院子裡黑子還昏睡著,她拎著掃帚打掃,聽到敲門聲,地上的黑子立刻抬眼望去。
“誰?”楚雲梨一邊問話,一邊越過他去開門,路過時,又踹了他一腳。直接將人給踹暈過去。
黑子躺的地方剛好是一張石桌後面,門口的人是看不到這個位置的。楚雲梨沒有把他拖進屋去藏……她又不會隨意放人進來,真放了楊家其他人進門,這事也沒瞞著他們的必要。
看到門口是林氏,楚雲梨揚眉:“大早上的,有事?”
林氏看見她,就跟看到了鬼似的:“你回來了?”
“我不回來,誰給你開門?”楚雲梨上下打量她:“我挺好奇,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血脈。
林氏霍然抬頭,對上面前女子的目光後,察覺到自己動作太大,又急忙低下頭遮掩住臉上神情,故作生氣地道:“我是你二嫂,是你們楊家婦,我負重孩子自然是你們楊家血脈。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說這種話,當初我嫁給你二哥時,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是個豁達之人,也不跟你計較,這會兒出得你口入我耳,就當事情沒發生過,遇上了小氣的,聽到你這話,大概會羞憤尋死。”
她一臉語重心長:“花椒,話不能亂說,會逼死人的。”
“你會捨得死?”楚雲梨滿臉的嘲諷:“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我……”林氏也是被她口中關於孩子父親的話給嚇著,所以才扯了這麼多,聽了這話,她才想到了自己的來意,試探著道:“你昨天真去找那苗哥了?”
“找了!”楚雲梨上下打量她:“他說你要害我。我就想不明白了,咱倆無怨無仇的,你為何這般恨我!”
林氏垂下眼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又不聾,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蠢貨。在這裝什麼?”楚雲梨滿臉嘲諷:“有些事情不是你裝傻就可以糊弄過去的,就比如……你早已經是苗哥的女人。他親口承認的,你別想否認。”
說這話時,她越過林氏看向其身後。
那裡,楊小吉滿臉不敢置信。
林氏察覺到面前的人神情不對,抬眼順著她目光回頭望去,認清楚等在那裡的人時,她瞬間煞白了臉:“夫君,你別聽她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