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青臉色黑如鍋底,咬牙切齒地道:“很快。”
“現在就走吧。”胡臨安伸手:“我不願再看見你們。稍後我要給我爹敬茶,我能成家是件好事,得讓他老人家也高興高興,我可不想讓你們出現在他面前,再毀了他的心情。”
胡六青:“……”
他霍然起身:“來人,去收拾東西。”
胡臨安立即道:“別收拾,否則,我還得讓兩康他們去衙門一趟。”
兩人朝胡臨安下了毒,還都是胡六青指使,且那些藥都是胡六青身邊的人給的。真鬧到了公堂上,加上胡六青那些粗陋的賬本,他想要脫身,那是白日做夢。
讓胡六青就這麼離開,他是不甘心的,瞪著面前的年輕人,恨得後槽牙都咬緊了。
胡臨安揚眉:“你是不是後悔當年沒有弄死我?”
這話算是說中了胡六青的心思,之所以沒有用很要將他送走。一來是於父那邊時常派人過來探望,他不能保證自己能夠乾淨利落的收尾……萬一被於父發現端倪,他自己很難脫身。再有,蔣氏對兒子有幾分母子情分,不願做這麼惡毒的事。所以事情才一拖再拖。
若是早知道胡臨安還有翻身之力,他當初絕不會心慈手軟。
胡六青心中恨極,面上溫和道:“你誤會了,我沒有要對你動手。”
那溫和本就是裝的,心裡的恨是真的。臉色一點都不自然,看起來還有些猙獰。
蔣氏不願搬走,還想要爭取,胡六青一把握住她的手:“走!”
都言狡兔三窟,他這些年雖然住在胡府,卻從來沒覺得這是自己的家。之所以一直沒搬走,一來是因為胡府門楣華貴,二來,他就是想讓死去的胡父看著他和蔣氏相親相愛。
兩人很快帶著一雙孩子消失。
姐弟倆和胡臨安之間沒什麼感情,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幾人一走,府裡卻並未空下來,到處都是下人。胡臨安揮了揮手:“去找中人來,所有下人全部賣掉。”
他要買新的人進來。
眾下人嚇一跳,本以為胡臨安成親之後他們日子能更好過點,昨天拿了賞銀還高興呢。結果只過了一夜,就給了他們這麼大的驚嚇。
被賣去中人那裡,不一定還能找著好人家。這裡面有一些跟胡六青親近的下人一點都不害怕,前腳一出府門,後腳就去那邊的宅子裡。
是的,胡六青私底下已經置辦了宅子,還不止一處。郊外還有莊子。想起那些地方沒人住,用不了多少人。如今夫妻倆帶著孩子住過去,肯定是需要人伺候的。
去得早些,還能撈個好位置。
但有大部分的下人不願意換東家,胡臨安卻沒管這些下人的心思,當初原主在府裡被人害死,沒有任何一個人伸出援手。當然,幫人這種事不能強求。但這些人漠然看著胡臨安生病而亡,既如此,他還客氣什麼?
小半個時辰後,府裡徹底空了下來。
當日傍晚,胡臨安新選的人到了,偌大的府邸又被填滿,乍一看似乎沒變。但所有人都清楚,胡府變了!
關於胡臨安在入贅之後將親孃趕出自家府邸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
眾人對此議論紛紛,好多人認為,無論蔣氏做了什麼,到底是胡臨安親孃,他不應該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