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倒是不愁葷食,只是這心上壓著石塊,每日都做著噩夢。
不過,如今知曉,還有一個小傢伙,日日都陪著我,那種說不出的孤寂和恐懼,好似在這一瞬間,就突然全都消失了。
“陪著娘,受苦了。”我撫著肚子,腦海之中,想到了蕭策嗜血的畫面,這孩子,經受了一路顛簸,索性“固若金湯”,沒有半點小產的跡象。
我撫著他,緩緩閉上眸子。
從前不知,為何“貪吃”,“嗜睡”,如今明白了,我趕忙好生休息。
只是,這閉上眼之後,腦子裡,便浮現出了曹大夫,那日替我診脈的場景。
“楚丫頭,你怎麼如此不小心?你都中了暑氣了,而且,這暑氣至少在你身上滯留了三日,你這幾日,是不是渾身乏力?是不是噁心想吐?”
那日,他對我說的話,還言猶在耳。
從這日子上算,那時候,我便已經有孕了,可是曹大夫為何要騙我?為何要對我撒謊?
他與我無冤無仇,更沒有理由騙我啊?
如此想著,輾轉反側,一夜未眠,這個結,卻是一直都解不開。全本
“主兒?主兒?”
直到文鳶來伺候我梳洗,我才打著哈欠,坐起身來。
“主兒昨夜,沒有歇息好麼?”文鳶一看我的臉色,就瞧出了端倪來。
我微微點頭,開始洗漱。
漱口之後,我便迫不及待的對文鳶說:“文鳶,可否先給我幾碟糕點,墊墊肚子?”
“這?好。”文鳶愣了愣,還是應了。
原本,這是需去永心宮問安之後,再回來進膳的。
不過如今想著,這是給腹中“貪嘴兒”的,他還這麼小,實在不忍餓著他。
趙姑姑替我梳頭,簪花,我則是漫不經心,當聞到那香甜的糕點味兒,才突然變得興奮,立馬站起身來,坐在了圓桌前,開始吃起了糕點。
“良娣,這莫不是有了身子?”趙姑姑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我一怔,抬起頭看向趙姑姑。
只見趙姑姑望著我手邊,很快就空了的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