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沒有胃口的,不過,見她們精心準備了我愛吃的甜食,便也不讓她們白費了心思,拉著杜小薇同我一起坐下之後,吃了些糕點。
杜小薇陪著我,見我只吃了兩塊糕點,便還勸著,讓我喝粥,只是我實在咽不下,只覺得乏累,故而只是吃了少許東西,便回了後院屋中。
屋內的床榻,被褥都是整整齊齊的,說明冥北霖昨夜確實沒有在此處歇過。
我脫下外褂,躺在床榻上,聞到了這被褥上,有隱約彌留的冥北霖的氣息,故而伸出手,將這被褥抱在懷裡。
雖一夜未眠,可如今躺在軟床之上,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胸膛口好似有什麼東西壓著。
那種不安的感覺,依然在。
莫不是,今日還要出事兒?
我在心中想著,惴惴不安的側身,躺了一會兒之後,便又拿出了玄凌的小衣裳,開始縫製。
這針線剛一紮入布料之中,我便見布料上,一抹鮮紅在迅速擴散。
抬起手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指頭已經被扎破了。
我恍惚的又將布料放下,心慌的很,屋中也呆不住了,我便起身,出了屋。
遠遠的,我便瞧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立在對面迴廊的屋門前。
“宏圖?”我望著他,看來,是冥北霖解了結界,放他出來了?
我疾步朝著宏圖跑去,宏圖就站在屋門前,一動不動。
“宏圖?”走近之後,我見他陰沉著一張臉,沒有半點反應,故而再次開口叫道。
可宏圖依舊目光呆愣,我半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在宏圖的肩上。
“圖圖,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我看著宏圖這副模樣,心下當即便覺得不好。
宏圖好似慢慢回過神來,然後,望著我,張口便虛弱的說了一句:“夕顏,圖圖餓。”
“啊?”我望著他,然後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餓了,所以才會露出這副頹敗的模樣。
“那等神君回來了,再給你尋些吃的?”我說著摸了摸他的臉頰,哄著他:“圖圖最乖了,對不對?”
“他不讓我吃,他壞死了!”宏圖說完,又看向我,緊接著,一把推開了我的手:“夕顏你也壞!你不讓我吃!你們要餓死我!”
宏圖說這話時,滿臉委屈,那眼眸之中,還含著淚水,悲傷至極。
“圖圖,我們都是為了你的修為,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我說完牽起他的手,就要拉他回屋裡,讓他好好待著。
“我不要,我現在就要吃,我現在就要吃!”宏圖說罷,掙脫了我的手,轉而朝著後廚的方向跑去。
如今,申時已過,晚膳想必已在準備了。
故而看到宏圖朝著後廚跑,我也連忙追了過去,就怕功虧一簣。
我幾乎是與他同時衝進後廚裡的,並且,在他動手之前,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胳膊。
我們的突然闖入,還嚇了鼠湘湘一跳,她的手微微一顫,一塊紅燒肉,掉落到了地上。
紅燒肉可是宏圖最喜歡吃的東西,他當即掙扎著,要掙脫我的手,我索性從他的身後一把抱住他,然後讓鼠湘湘把肉菜全部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