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幼時,過的艱苦,卻也不似這般可憐,這才入春,可孩子們身上卻穿的極為單薄。
“你們是誰?”
突然,一個極為微弱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這才注意到,門後的女人。
那是一個衣著破爛的婦人,她有些怯弱的立在門後頭,頭髮有些亂,身上的衣裳落滿了大大小小的補丁。
此刻正用一種十分驚恐的目光,悄悄的打量著我們。
“嬸子,你好,我們是僱傭榮貴的?”我的話還未說完,那婦人立馬瞪圓了眼眸,盯著我。
“他,他,他又被找回來了?”婦人望著我,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好似十分恐懼。
聽她如此說,那就說明,她已經知曉,自己丈夫失蹤的事兒了。
“這位夫人,您放心,我們還是會極力尋找你的丈夫。”鼠貴開口,想要安撫對方的情緒。
結果屋內的婦人卻立刻搖頭,嘴裡不住的說著:“不必了!不必了!尋不到,便算了!”
說完,她立刻就要將屋門給關上。
鼠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門框,不過,這手還是被門給夾了一下。
那婦人立刻停了手,慌張的望著鼠貴,嘴裡結巴的說:“我不是有意的,那人,你們不必找了。”
“嬸子,如今,人暫時我們尋不到,你們家中失了依靠,這些銀錢你拿著。”我說完,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張銀票。
“五十兩?”那婦人看到銀票連連擺手,嘴裡含糊的說著:“我不能收,不能收。”
“嬸子,你這些孩子,吃穿用度,都是要花銷的,您就收下吧。”我說著,又朝著屋內的那些孩子看了一眼。
那些孩子,都在凝望著我們,一張張稚氣的臉上,好似都失了孩子的天真,眼裡帶著一抹淡淡的陰鬱。
婦人也朝著自己的孩子看了一眼,然後便伸出雙手接過了銀票,並且,還衝著我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謝,你們了。”她的嘴裡說著感謝的話。
“去給孩子買些吃的穿的,如今,雖入春了,但是,倒春寒可是馬虎不得,一不小心,可是要生病的。”我望著孩子們,還有這婦人身上單薄的衣裳,開口叮囑了一句。
“嗯。”婦人性子也是怯弱靦腆,一句話,都不敢與我們多說。
於是,我們送完了銀錢,也就早早的回府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著方才那婦人的反應。
好似自始至終,她都沒有關心過自己丈夫的情況,並且,還讓我們不必尋了?這是不想麻煩我們?還是?
我又回想起榮勇那張帶著疤痕的兇戾面孔,雖說不能以貌取人,但是,他確實是怎麼瞧著都不像是個好人。
會不會,在家中待妻兒不好,故而如今就算是失蹤了,妻子也不想尋回他?
“冥夫人?冥夫人?”我恍著神,鼠貴已經將馬車簾子給掀開了。
我朝著外頭一望,原來已經到了霖府門前。
於是,我立刻下了馬車。
入府之後,杜小薇便說早膳準備好了,讓我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