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浮游不對勁兒,連忙拉過他的手,想要給他把脈。
結果,剛一觸碰到他的手腕,我就發現,他的手冰涼無比。
而脈搏,倒還是正常的。
師父體熱,這裡頭的藥便是抑制氣血上湧,尋常人吃了之後,手腳冰冷,也屬正常。
我趕忙扶著浮游,先送他回房休息。
浮游一邊走,一邊哆嗦。
可這嘴還不閒著,還勸我:“夕顏啊,咱不逞強啊,別熬什麼解藥了,也千萬別試藥,你這哪裡是什麼解藥,根本就是“砒霜”,咱還是讓公子好好掙錢,請個神醫來好不好?”
“什麼砒霜,你最多,也就是覺得身體發寒,我下的劑量不大,也就一兩日,你應該就能好了。”我安撫著他,送他回房,然後將浮游扶到了床榻上。
浮游脫靴躺在床上,用被褥將自己裹緊。
“我讓湘湘再給你弄幾條被褥來。”我見這被褥單薄,只怕不能禦寒。
“夕顏,再弄一壺熱茶來,這也太冷了。”浮游縮成了一團。
“好,你等著。”我說完,就回了後廚,一邊給浮游燒熱水沏茶,一邊讓鼠湘湘去給浮游送被褥。
鼠湘湘麻溜的去尋了被褥,送到浮游的屋中,我也沏好了茶水,端了過去。
進屋時,我看到鼠湘湘,正貼心的替浮游點燃屋內的爐子,供浮游取暖。
我也連忙將熱茶倒上,遞給浮游。
“浮游,你好好歇著吧。”我看著浮游面色蒼白,這心裡有愧。
方才他若是不搶著試藥,那麼如今躺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就是我了。
浮游蜷成一團:“夕顏,你不必自責,不就是身上發冷麼?我能捱得住,倒是你自己,千萬別做傻事兒了。”
“嗯。”我立刻點頭。
不過,心中卻對那藥丸,有了些許信心。
若說是平血氣,抑制體熱,這藥丸的藥性應是能做到的。
“不過夕顏,你師父體熱,或許,你可以給他試一試?就試半粒,或者再少一些?”浮游說的,同我想到了一處。
“待師父不適時,我便再給他試一試。”我說完,示意浮游快喝熱茶。
師父之前說過,茶能解藥,浮游多喝些茶水,便能沖淡些藥性。
“嗯,你去將那些藥倒了吧,別叫誰誤吃了才好。”浮游哆嗦著,將一大杯茶水都給喝了。
鼠湘湘連忙又給他倒了一杯,而我則是立刻去了後廚,照浮游說的,將那些剩下的藥膏都倒了,只剩下幾顆搓好的藥丸,想著找個機會給師父試一試。
將這藥丸收好,我便去了正廳,杜小薇已經替我收拾好了藥材,此刻,正在清掃大廳。
“小薇,別忙了,坐著歇一會兒吧。”我示意杜小薇坐下。
杜小薇卻是搖了搖頭,說自己不累,我看著她忙碌時,臉上才會露出安心的表情,便由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