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語在自家門前張望著定國公府的方向,見過了一柱香的功夫,祁雲渺還是沒有出來,她便趕緊跑進家門去,找到了正在圍爐煮茶的自家大哥哥和裴家大哥哥。
她把祁雲渺在去往定國公府前告訴自己的話轉述給了他們。
不過多久,一片月白色的衣角便起身,拎起狐白的大氅,離開了溫暖的爐子邊。
—
祁雲渺在雪地裡站了快一刻鐘了。
四周那群比她高出不少的彪形護衛還是團團圍著她,叫她無法動彈。
她一動不動,睫毛和腦袋上都沾了不少的落雪。
而亭子裡那一群人夫人們烤著火,看著站在雪地裡的祁雲渺,各個臉上都露著得意的笑容。
“這種鄉下來的丫頭,沒有教養,就該受點懲罰,長長記性。”
“誰說不是,什麼話也敢講,什麼人也敢得罪,也不看看如今的朝堂上,得勢之人是誰,後宮當中,得勢之人又是誰!”
她們話裡話外,貶低祁雲渺的同時,還不忘恭維一番定國公夫人。
定國公夫人面上笑意不顯,但卻被這番恭維吹捧得著實心底舒暢。
京城之中,世家眾多,原本他們定國公府,已經是在走下坡路的家族,但是誰曾想,皇帝突然看上了他們家的妹妹。
妹妹入宮做了貴妃,連帶著整個定國公府,也如同枯木逢春。
如今的定國公在朝堂之中擔任太僕寺卿,掌管著整個京城乃至全國上下的車馬執行;貴妃前些年也已誕下皇子,後宮地位穩固,無可動搖。
整個定國公府,便說是如日中天,又有什麼過分?
她眼神掃向祁雲渺。
上回逐流回家來,說裴家得了個不得了的女兒,在國子監裡年紀輕輕便把他的箭術都給比了下去,她還想看看是什麼路數,不想她們母女倆竟如此不識好歹,直接不應她的帖子。
不應她的帖子,就該得到懲罰。
新得的火狐毛皮暖意無極,定國公夫人舒坦地靠在椅子裡,面色安寧。
然而,片刻過後,便有人來報,道“夫人,裴相府上的公子來了,說是來接妹妹回家。”
“裴相公子?”定國公夫人睜開眼睛,微有詫異,“裴鏡宣?他親自來了?”
“是。”護衛道。
定國公夫人哼笑著諷刺道“不是說他最是看不上這個繼母同妹妹麼?怎麼還親自來接人了?”
護衛搖頭“不知,但的確是裴相公子沒錯。”
定國公夫人便又掃一眼風雪之中的祁雲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