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裴荀的親兒子,又是自小長在一堆達官顯貴眼皮子底下的,試問京中,有幾個人敢不聽裴則說話,又有幾個人,會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帶上宋瀟!”溫庭珧立馬便補充道,“我還會帶上宋瀟的,渺渺,就讓嬸母陪你一道回家,好嗎?”
“唔……”
祁雲渺這回沒有再看裴則。
因為她覺得,宋瀟給自己賠禮道歉,還是很有必要的。
她便自己做主,點了點頭。
溫庭珧總算放心地笑了。
她牽起祁雲渺的手,同裴則道“那都已經送到這裡了,只剩最後兩步路,便由我送渺渺進學堂吧,鏡宣你還要回國子監,趕緊過去吧,千萬別誤了自己的功課。”
裴則看一眼祁雲渺。
她真的是個很有主意的小姑娘。
這點他算是完全領教到了。
不過這樣也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日後才不會輕易遭人誘騙。
“那便有勞嬸母了。”
見祁雲渺也不再有別的什麼情緒,裴則點點頭,同溫庭珧告辭過後,便自己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他的背影挺拔,清俊,一步一步走在宋家的青石板路上,風聲輕掃,耳邊只剩兩側樹葉的沙沙聲。
溫庭珧牽著祁雲渺的手,同她一起望著裴則。
直到目送他的身影過了牆根拐角,兩人這才回頭,繼續往學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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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宋瀟和祁雲渺的臉上都掛了彩,一個臉頰有傷痕,一個臉頰有大片的淤青,兩個人看起來都很差勁。
學堂裡便對於倆人受傷一事,引發了一陣小小的議論。
有人問祁雲渺,她是不是和宋瀟打架了;
有人問宋瀟,他是不是和祁雲渺打架了。
但是兩人都矢口否認。
宋瀟自然是因為沒臉;而祁雲渺則是不想自家阿孃和阿爹的事情,再度遭人議論。
雖然她和阿孃什麼都沒有做錯,但她不就是不喜歡這般。
而唯一知情的第三人宋青語,也不敢在此事上多宣揚些什麼,三個人便默默保守著這個秘密,彷彿是護住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直到下午,散了學,宋瀟便要和祁雲渺坐前後腳的馬車,去到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