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祁雲渺攬在自己身前,緊緊地抱了她一下,鬆開之後才又與裴則道“鏡宣今日也來了,是特地送雲渺來上學的嗎?”
“是。”
裴則同溫庭珧行禮。
雖然宋瀟是做的不對,但裴則為人素來恩怨分明得厲害,自從母親走後,溫庭珧對他不薄,時常以嬸母的身份照拂著他,是以,他並不會將宋瀟的事同她牽連到一起。
溫庭珧見到裴則的態度,笑了笑。
“兄妹感情好,是好事。只是今日不是要回國子監嗎?照林昨夜回來,今日早早便同他父親一道出門了。”
“國子監晚點回去也行,父親原本想她在家中休息幾日,但是她執意要來學堂,便由我送。”裴則看了眼祁雲渺。
溫庭珧臉上的笑意僵了一僵,緊跟著裴則目光,低頭去看祁雲渺。
原來是她主動要來上學的。
原來是她。
“雲渺……”溫庭珧復又輕柔地捧起祁雲渺的臉蛋,感激且憐惜道,“讓嬸母再看看你的臉,昨日之事,實在是宋瀟不好,嬸母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
祁雲渺滴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宋夫人。
昨日睡了一整日,今早醒來的時候,她其實已經快要把昨日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但她也不是個完全不記仇的人,相反,有些時候,祁雲渺記仇的厲害。對於宋瀟,她還是很討厭。
只不過她並不討厭宋夫人。
宋夫人很溫柔,平日裡也不曾虧待過她,宋宿哥哥和宋青語,也都是宋夫人的孩子,宋夫人把他們都教得很好,宋瀟不好,壞的只是他自己。
她看著宋夫人揪心的樣子,搖搖頭,道“嬸母,我已經沒事了,你不必擔心。”
她本意是好的。
可是祁雲渺不知道,她越是這般懂事,便越發只會惹得溫庭珧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那今日散學,你回家的時候,和嬸母說一聲,嬸母陪你一起回家,好嗎?”溫庭珧問道。
“唔……”
祁雲渺看了看裴則。
宋夫人想要和她一道回家,想來是要和她回家道歉的,但她好像真的不必宋夫人如此道歉。
裴則收到祁雲渺的目光,不急不緩道“做錯事情的又不是嬸母,嬸母並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這便是他今日要親自送祁雲渺過來的目的了,溫庭珧知道。
祁雲渺說到底,只是個鄉野來的小姑娘,並非裴相親女,有些瞧不上她的人,估計都不會給她這個小姑娘任何的好臉色,她說的話,也不會有任何的分量。
但是裴則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