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臊了一臉的陳志遠也沒不好意思,他倒退了幾步嘆道:“那就明公司見唄。”
論換工作的能力與機遇,陳志遠、朱睿與李峰這樣的理工科技術派總是讓馮楠羨慕不已,讓年過三十的她都恨不得重生一回,再好好學習向上,哪怕物理老師、化學老師再膈應,也要堅持下去。
馮楠的工作換得極不順利,頗有點兒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
雖然透過了面試,但她最終放棄了和李峰共事的機會。馮楠接受不了,兩個人都加班,一個晚上般回家,一個晚上十點回家,將李滿孤獨的鎖在家裡。
其他的工作無論是薪資待遇,還是崗位職級都無法令馮楠滿意,一想到在不合意的工作裡煎熬,她便渾身不得勁。
馮楠也開始想,如果有機會,她是否也能做一點兒自己的事情,或者做一個自由職業者以兼顧家庭。
只是如此一來,她帶著李滿移居寧波的損失就比較大了,尤其是她還沒想好要自己做點兒什麼事兒。再加上自由職業者在父母輩的人看來,那便是不務正業,跟沒有工作也沒有區別的。
於是她必然要面臨一個身份的改變,從上市企業的人力資源經理,到伸手要錢的全職媽媽。改變的不僅僅是身份,還有來自於她自己的認知、親友的認知和社會的認知。
馮楠還是覺得挺沮喪的。
李峰總是安慰她,道:“錢是掙不完的,我也不能我掙得夠多了,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到因錢發愁的地步。你不如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話的很漂亮,馮楠也覺得李峰不是裝腔作勢,信他這是肺腑真言。但是啊,馮楠想著:
她喪失的是安全感,怎麼李峰就不懂呢?為什麼要把她當成一個逐夢青年?
馮楠要的不過是一個認可,認可她做的犧牲,讓她感覺到自己的選擇有價值。
馮楠自己也覺得自己想要的太過於家子氣了,一點兒格局也沒櫻但是,她翻著手機裡親戚發來的微信留言,不得不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我什麼時候才能不顧這些饒眼光,暢快的活一回啊!”
自從馮楠給馮父回了信之後,馮父便再也不跟馮楠打嘴仗了,也不願跟她多話。馮楠很是心傷,她還是很愛父親的,覺得自己這回事傷了父親的心。
一向嘴拙的馮母卻積極行動了起來,她見丈夫指望不上,便開始發動親戚朋友們圍剿馮楠。
第一個給馮楠打電話的是大表姐,大表姐在事業單位工作,生活平順安穩。她講起話來也溫溫糯糯:
“楠楠,我是理解你想要獨立生活的,也很支援。但是你們這時候非要往外跑,我覺得是不是欠考慮。你可以喊李峰迴來嘛,對不對?你們自己在這裡生活,跟姨姨夫分開住就好了呀。還有啊,你真要出去也行,但你千萬不能做全職太太的哦,女人絕對不能跟男人伸手。”
馮楠老老實實的應承著,誠心實意的跟大表姐絮絮叨叨了很久,講得自己口乾舌燥。
再後來,二表姐、大舅、二姨、三姨統統致電前來予以關慰。馮楠車軲轆話了幾遍,把自己都煩了。
講道最後,她都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叛逆了?怎麼越多人來勸她,她便越要走。
哪怕是沒工作可換,她也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