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迅速收尾了工作,便驅車趕往高鐵站。早到了半小時,於是在車裡刷起了手機,把各種未讀的微信資訊一一點掉。
一片慵懶的輕鬆中,突然刷到快樂ABC幼兒園公眾號的招生公告,馮楠如臨大敵,騰的坐起來,一邊開啟資訊,一邊嘟囔著:“要死,這什麼時候發的,不會錯過了吧。”
手指頭在螢幕上快速的滑動。馮楠聚精會神,嘴裡唸唸有詞的快速讀完了公告。腰背鬆懈下來,吐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來得及。”說完又開啟日曆,給下週一的時間打了個標記,記錄下“報名”的提醒事件。下車前,馮楠給自己補了一點兒口紅,面頰上壓了壓粉,哼著小調奔著老地方走去。
剛開始來接站的時候,馮楠沒有經驗,老是站在某個出站閘機的前面。人群嘩啦啦的出來以後,馮楠嬌小的個子就被掩埋在人群裡。她看不著李峰,李峰也找不著她,火急火燎的打了電話,才發現自己站錯了位置。幾次之後她找到了經驗,站的遠一點兒,看得更廣一點兒,甚至還昇華到了對格局一次的認知,給自己編成了一個培訓小故事記了下來。
高鐵站裡接站的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冷清的人與即將到來的一大波“候鳥”形成了有趣的反差。這趟上海發過來的高鐵到達A市就是終點站了,下車的大都是年輕人,2535歲的年齡範疇,男人居多。有時候還能看到一對對回來夫妻,馮楠便會聯想到:他們是不是回來看孩子的?
馮楠自己是不能接受與孩子分開的。長三角一帶的出差幾乎她都能做到早出晚歸,有時趕到家,李小滿早已睡熟,雖然沒有跟孩子說上一句話,但看到孩子沉靜的睡顏,她就覺得安心。只有到了上海,馮楠才會選擇從中山公園站換乘地鐵投奔李峰,過過二人世界,每到這時李峰都會感慨可惜兒子不在。馮楠想:男人和女人相遇,愛讓他們結合,一旦生出子女,他們的精神便要牽掛著這血肉的新去處,直到消亡的那一刻。
孩子是不屬於父母的,但父母的一部分屬於孩子。
李峰出站以後,看到馮楠只有一個人,問道:“咦?我兒子呢?”
“我剛下了班過來,沒回家。”馮楠順勢挽住李峰的胳膊。
李峰哦了一聲,噘嘴親了馮楠一口,意有所指的說道:“那我們今晚回自己家?”
“為什麼?”馮楠仰頭看了一眼李峰,讀出他眼裡的深意後,伸手在李峰的後背上擰了一把,吼道:“看來最近吃得飽穿得暖啊,夥計!”
李峰疼得齜牙咧嘴,剛要說話,又聽到馮楠嬌憨得說:“先回家看一眼兒子再回去,死鬼。”
李峰得令,笑得眼尾浮出了褶皺,他摟著馮楠,下巴在她的頭髮上磨了磨,快步往前走去。
到了車裡,李峰一邊調整駕駛位,一邊問道:“你最近加班挺多?”
“唔,”馮楠把最近工作上發生的事兒跟李峰倒了個乾淨,平時都是微信上點狀的抱怨,見了面才能詳細得梳理明白。
李峰聽馮楠說完,認真的交待她道:“不管其他的,你別把自己累到,慢慢幹不要急。”
馮楠點點頭,又說道:“哎,你說今天唐納德猶猶豫豫的是準備跟我說什麼呢?難道我真要被裁了?”
李峰迴道:“怎麼可能?要被裁了,還給你這麼多活?”
馮楠聽聽也覺得有道理,追問道:“那是準備跟我說什麼?”
“也許人家就沒話了,你不是說他本來就悶騷麼?”
“啊?”馮楠噗嗤笑出了聲,回道:“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