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風扇在緩緩旋轉,條條光束從屋頂的天窗射下來,這是在鎮守府的倉庫中。
陪著高雄級一家人在川秀好好逛了兩天,在下午趕回鎮守府,如今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搬一張板凳坐在窗戶邊,蘇顧正翹著二郎腿看著倉庫的資源收支記錄,比起在辦公室看到的記錄要更詳細。
連續翻了好幾頁,某個名字出現得相當的頻繁,他道:“不看不知道,約克城支取鋁材的記錄真多啊。”
撥弄著金髮短髮,手指碾著劉海。萊比錫穿著無袖的白襯衣,由於沒有在整理資源,她沒有額外穿上大圍裙再戴上手套,看起來青春靚麗。
如果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麼難看就更好了,不過也無怪她。本來抱著相機坐在樹蔭的石凳上,一邊吃花生一邊喝啤酒,還有翡翠、進取一起交流照相的經驗,好不愜意,然後被叫到倉庫來了。
收回擺弄頭髮的手,她背靠在蘇顧身邊的牆壁上,把雙手放到身後,仰著頭看著牆皮早已經脫落的天花板,不爽解釋:“約克城最近練習高難度的飛行動作,水平又爛,時不時損耗一架艦載機,然後艦載機還非補滿不可。”
“水平不行硬要練。”蘇顧嘟嚷。
不比遊戲,在這裡想要培養一個航空母艦不是簡單的事情。偶爾才有深海艦娘出現,輕輕鬆鬆就可以消滅了。儘管消耗不多,事實上鎮守府的資源主要在演習、練習的方面消耗較大。
倉鼠癌患者萊比錫把資源看得比什麼都更重,她大吐苦水:“提督,你往前翻。你再看看前面的記錄,你肯定不知道,約克城居然拿轟炸機B25來練習,短短几天損失了好幾架。厚著臉皮過來問我要資源,我想要殺了她,反正上報給列剋星敦了。”
簡單把收支記錄看完,蘇顧還給了萊比錫,金髮少女抱在懷中,她問:“看完了?你還要看什麼?”
“現在我們鎮守府的資源一共有多少?”
萊比錫是出色的倉庫管理員,倒不是因為工作盡職盡責,主要葛朗臺的性格讓她把任何資源都看得極其重要,不容任何閃失。她迅速抱了一個數字,蘇顧聽了頓時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點點頭道:“還行。”
蘇顧從板凳上站起來,慢慢在不算大的倉庫轉了一圈。萊比錫則跟在身後,像是伺候大領導視察的小員工,隨時等待回答問題。只是可惜她的臉上沒有什麼畢恭畢敬,相反全是警惕。
“你跟得那麼緊,防賊啊。”自己走一步,萊比錫跟著走一步,蘇顧不爽。
萊比錫素有急智:“你那麼緊張,心中有鬼嗎?”
“我能有什麼鬼?”蘇顧順手敲在擺放在牆角的生鏽的鐵皮上,鐵鏽簌簌落下,幾顆鉚釘也掉到了地上,他張開雙手,“不要這些說資源,整個鎮守府都是我的。萊比錫,你也是我的。”
曾經在遇到北宅前,好歹也走南闖北過,在工廠上過班,小販也做過。得益於此,萊比錫能言善辯,她捏著下巴道:“與其說我是你的,不如說你是我們的。我想想鎮守府多少人,嗯,目前我起碼有一百分之一吧。等以後越來越人了,大概還要再稀釋一點,二百分之一起碼有。”
艦娘不會離開提督,提督也別想好到哪裡去。
沒有和萊比錫計較,蘇顧看著周圍,好多的資源,他緩緩開口:“我在想……”
“你在想什麼?”萊比錫感覺不安。
蘇顧終於開口:“我在想我們倉庫的資源夠建造多少次?”
蘇顧還在走,回過頭髮現萊比錫步伐停了下來,面無表情。他伸手在萊比錫的眼前晃了晃,少女像是對待劈腿的男友,把他的手狠狠拍開。
“提督,你的狼子野心暴露出來了吧。”
“什麼狼子野心,說得太誇張了吧,我只是隨口問問。”
金髮少女冷笑一下,一副“你以為我會信?”的表情,蘇顧眼觀鼻鼻觀心。
萊比錫反客為主,她問:“提督,我們鎮守府有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