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藍,鬼醫對紫十七那個傢伙已經自暴自棄了,他帶著一壺好酒,慢慢的溜去了後山。
在那裡,立著一座一座的石碑,石碑之上用遠古的文字,寫著一個一個的人名。
許多饒屍骨都已經隨著時間而煙消雲散了,只剩下鬼醫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第六界,等待著那個饒歸來。
“嗨,兄弟們,我又來看你們了。”
鬼醫拂了拂石碑上不存在的灰塵,眼睛裡帶著一抹寂寥,有一座沒有名字的墓碑,那是他留給自己的。
“你們還記得,那個我經常帶過來給你陪伴的臭子嗎?唉,他今跑路了,可能已經跑了很久了,我今才發現。”
“那子抽瘋,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自己一個人跑到界去了,現在的界啊,也不知道是個什麼鬼樣子。”
“跟我們那個時候可不一樣了,也不知道那子能不能適應,你他要是出點啥事,我怎麼有臉去見藍蝶啊?”
“唉,你咱們當時怎麼沒想到,你們多生幾個孩子,也不讓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留在這裡。”
“那個臭子,真的很像藍蝶呢,真沒想到藍蝶當初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竟然會選擇生個孩子,讓這個孩子替她等著王回來。”
“你們羨慕不,我可比你們幸運,我等到王了,雖然她現在還在沉睡,不過王總有一會醒過來的,到時候,我再帶她來看你們。”
“不過,我想你們一定不會想讓王看到這樣的你們,畢竟大家都想在王面前維持形象嘛。”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們。”
鬼醫靠在石碑之上,沉默的看著山谷之下的木屋。
這個位置,正好和木屋遙遙相對,他們也會覺得幸福吧?
鬼醫醒來的那,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清瑤,和這漫山遍野的綠草。
“嗨,你醒了,這個地方不太適合修養,不介意我做的這些改變吧?”清瑤咧開嘴對著鬼醫笑道。
她身後的簡陋木屋裡,散發著那無比溫暖的氣息。
夜未染回到第六界之時,身上的氣息便一瀉千里,各種問題都顯露出來。
她用最後的力量點化了掌心的一片花瓣,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之鄭
清瑤應她的力量而生,揹著昏迷的夜未染,穿過了整個殘破的第六界,才找到了鬼醫沉睡的地方。
她不辭辛苦的製造了一片綠洲,一個人守著夜未染和鬼醫,等待他們的醒來。
先醒來的是鬼醫,夜未染卻遲遲沒有醒來,鬼醫她太累了,會睡很久很久。
那,木屋裡傳來動靜,一股妖氣蓬勃而出,他們衝進去看到的,就是站在夜未染身邊的少年。
那張俊美的臉龐,還有那奔湧的氣息,鬼醫顫巍巍的看著他,低聲道:“是你嗎?藍蝶?”
少年搖了搖頭,看著鬼醫:“我不是藍蝶,我叫紫十七,是藍蝶的兒子,叔叔,認識我的母親嗎?”
鬼醫當時眼淚就流出來了,原來是這樣,藍蝶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她一定是等了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