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這樣結束了!”
格洛裡猛然撲向池塘西側。在一串的地面晃動之後,他站起,轉身,看著崩塌的瀑布將獨眼魔人掩埋。“所有的一切,都得依靠自己!”他在心中對自己說。原來,他在來到瀑布之後,冒險耗費了魔力,將瀑布摧毀了。甚至,他恰到好處地控制了劍波的威力,讓瀑布在經受獨眼魔人的攻擊後才崩塌。
“現在,我得去看下家中的衣櫃了。”格洛裡爬上亂石之中的獨眼魔人身上,朝背後心窩送上了最後一劍。“可是,這鎮魂鈴是怎麼回事?”
格洛裡扒開壓在獨眼魔人手腕上的岩石,然後取下魔人手腕上的鎮魂鈴。這件鈴鐺,鏈條為銀質,連同包裹藍色鈴鐺的支柱也是這種材質——四條銀柱從鈴鐺的上下兩端的方形銀框上延伸,在中間繞了一個圓圈,將鈴鐺固定。
格洛裡本想再次確認,就打算搖晃鈴鐺。然後,他一把攥住了鈴鐺。很明顯,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這就是薩拉將軍的東西,亞歷克斯王國中只有這麼一件奇特的鈴鐺,我在猶豫什麼呢?”格洛裡覺得有點可笑。他因為自己的疲憊而再次糊塗了。
“如果晃了鈴鐺,萬一讓自己的魔力被吸取了怎麼辦?我就憑藉這副身軀,怎麼對抗等待機會的闇火?只是憑藉意志可不行,還得有可以依靠的魔力啊!否則,沒有可以用來抵抗的魔力,不就成了闇火隨手可得的獵物了嗎?”
晃過神,格洛裡跑了兩步,從獨眼魔人的身上跳到東側的岸邊。然後,他就摔了一個跟頭。他才發現,腳踝麻木了。他從村落裡跑出來了,一直跑到了池塘裡,還是在冬季。疲憊加上冷熱交替,促使他的腳成了這樣。
“不過,我得趕緊回去。”
格洛裡催促自己,試著努力。他按著鵝卵石,用力猛推。在搖晃了兩下之後,他才站穩了。這有什麼難的?他告訴自己,並且忐忑不安。他極力地掩蓋一切將要翻湧而出的感情。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還有我那個老姐。現在,我可是回來了啊!你們究竟怎樣了?”
格洛裡蹣跚著走過石子路的轉彎處,並且爬向朝向東北的斜坡。彷彿,每一步都是一次掙扎。不過,他把自己踏出的每一步叫做向前。即便身心疲憊,他的意志還在!
格洛裡很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就像以前還是孩子的時候一樣。慶幸的是,他只是希望會發生這種心中想的好事情。然後,他告訴自己,命運就在自己手中;他還告訴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來自於自己的每一步。所以,好好的面對一切吧——他提醒自己。
“對,好好的面對一切。就像父親大人說的那樣。”格洛裡自言自語。他用這種自我念叨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找不到能參照的事物,因為心中如亂麻——他惦記著家人的平安。
自從去了神蹟學院學習劍術,格洛裡一直沒有返家。關於卡洛斯先生所做的木質雕文盒子,他曾經在澤維爾的辦公室內見過。那個盒子,備受澤維爾的喜愛。
“瞧,一條活潑的龍。它張牙舞爪,彷彿在盯著我們怎樣面對這世界呢!”澤維爾笑著說,“相信光明永在的人,為數不多啊。你知道我喜歡這東西的原因嗎?這東西,就像一個提醒,就像我前面那句說的那樣。”
一個盒子,小格洛裡實在想不通。現在,他明白了。那個盒子,更是卡洛斯先生為了幫助自己的孩子而做的成果。格洛裡從心底感謝卡洛斯先生。
想著想著,格洛裡就讓眼中含淚了。然後,他不由得重複卡洛斯先生的話。
“滾吧!你小子,就去學習你那鍾愛的劍術吧!記得,你得努力!當你重返家鄉的時候,得讓那群混蛋看看你的成功!對,滾吧!我的孩子,做出一番成就!當別人在提起你的時候,你得給我挺直了腰板走到他們的面前,讓他們仔細地打量一番,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值得被誇獎的人!不過……你得作為一個正直勇敢的人回來啊!”
卡洛斯先生,就這樣撕心裂肺地喊叫。彷彿,他在替小格洛裡吶喊。遲遲地望著馬車,卡洛斯先生停留了很久。這一幕,格洛裡永遠不能忘記。
“作為一個正直的人回來!”
格洛裡用沉重的語氣重複了第二遍。他知道家人的期盼,並不是看到一個功成名就的人,而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不管做什麼都要成為一個正直勇敢的人——直面所有的一切,才是卡洛斯先生希望格洛裡去做的事情。
想到這裡,格洛裡就攥了下劍柄。離開家鄉的那一天,不只是卡洛斯先生難過。雖然卡洛斯太太沒有說太多,卻一直用擔心地眼神望著去往神蹟學院的馬車。彷彿,所有的一切都被卡洛斯太太想到了。
不只是衣服,甚至是毯子,卡洛斯太太都打了包,讓小格洛裡帶上。有一陣子,小格洛裡嫌棄他的母親過於唸叨。然而,卻是這樣總是念叨不停的母親會關心他的日常生活。
這會兒,格洛裡太想念過去的一切了。時間,永遠是這樣寶貴,也是永遠去了不會返。他珍惜一切,不論對與錯、不論苦與甜。
“瞧,我不能陪你玩耍了。而且,你總得找幾個合適的小朋友做夥伴。否則啊……你得一直髮悶嘍。”小格洛裡的姐姐這樣告訴他。他看著他的姐姐將滾圈放在衣櫃旁邊,然後看著他的姐姐前往工匠坊忙活。
所以,在沒有夥伴陪著的情況下,小格洛裡還不算徹底的孤單。因此,他也感謝他的姐姐。“家人,就是這樣溫馨與親近。”他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