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格洛裡感覺渾身的魔力在流失。他不做聲,只是疑惑。他保持平靜的呼吸,讓自己儘可能地放鬆。但是,他還是讓自己憋出了汗水。現在,汗水正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這個黑影到底是什麼?”
格洛裡的心中一絲恐懼顯現。他察覺到了魔力波動的異常,便確定不是野蠻人出現了。他做了一次深呼吸,回想小鬼們慌亂離開的情景。然後,他就察覺闇火沒有用低語來折磨自己。
這一路,格洛裡一直在剋制自己,因為要剩餘的魔力平衡體內的黑暗詛咒的魔力。而且,他無法將更多的魔力用在對抗黑暗詛咒的事情上,因為使用過多隻是會造成魔力的溢位而已。
“怎樣擺脫黑暗詛咒呢?”
“等等……”
彷彿,格洛裡想到了一個辦法。他看見衣櫃上放著的鏡子,頓了一下:“如果把水潑到鏡子上,那麼鏡子就會推擠牆壁。如果把闇火比作牆壁,那麼鏡子就是我的魔力與闇火之前的魔法屏障,我之所以無法破除詛咒就是因為闇火在維持著魔法屏障。”
“不,這不對。”
格洛裡在地下機械城中,見到了中了黑暗詛咒的吉樊妮。而且,吉樊妮的魔力比他強大。“那麼,是否能擺脫黑暗詛咒的控制,與魔力的強弱沒有多大的關係——對,我就是一直憑藉自己的意志來對抗黑暗詛咒的。”所以,他意識到自己累糊塗了。
就在格洛裡頭腦昏沉的時候,他猛然撲向房門外。而房子,已經被巨大的手臂砸塌了。格洛裡起身,仰頭之後才看清了眼前高大的黑影。原來,他從劍刃上看到的就是獨眼魔人。
那麼,魔力的流失呢?
“鎮魂鈴?它怎麼會在獨眼魔人的手腕上呢?”
格洛裡驚訝了。他明白了自己魔力流失的原因。這個屬於薩拉將軍的項鍊,是一件可以汲取魔力的魔法器具。可是,他想不明白,項鍊怎麼會在這裡呢?
不過,怎麼應付獨眼魔人才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格洛裡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無法擊倒獨眼魔人。而且,他連魔力都不能運用。剛才,他因為劍術而獲取了一線生機;現在,他無法依靠讓人羨慕的劍術了。
“衣櫃呢?”
格洛裡晃過神。那件衣櫃,就在房梁之下。衣櫃倖免於難了,還真虧了卡洛斯先生使用了較厚的木板。然後,格洛裡皺著眉,不得不思考應對獨眼魔人的事情。頓了一下,他就一直沿著西南的斜坡奔跑。
在跳過村落的殘破石牆後,格洛裡沒有停下腳步。這會兒,他只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卻忘記了自己呼吸變重了。他這副疲憊的身體,曾經讓他從各種險境中掙脫,現在卻變得沉重,甚至成了負擔。他拼命奔跑,頭也不回。如果他回頭,就會把自己的一切都葬送在這裡。
漸漸地,格洛裡感覺喉嚨開始乾澀。這種感覺,讓格洛裡想起了自己曾經闖過的難關。“在學習劍術之前,不也是一直依靠自己的堅持而站立的嗎?”他安慰自己,讓自己跑得再快一些。
“這種困難,與以前的遭遇相比,難道更加糟糕嗎?”
“無法使用魔力,甚至因為身體的疲憊而無法用劍術戰勝身後的追逐者。如果不作出回應,結果只能有一個……獨眼魔人,身強體壯,會追不上一個人類嗎?這一切,彷彿是註定會出現的事情。究竟,是誰在嫉妒一個凡人的努力?”
格洛裡深吸一口氣,卻因為喉嚨的乾澀而接連咳嗽。因為一時沒有緩過呼吸,他失足摔了一個跟頭。然後,獨眼魔人的臂膀便砸了過來。格洛裡強行翻身,讓獨眼魔人的臂膀砸在了左邊的石子路面上。
“對,我們得再次讓他倒下!”
孩子們的聲音,在格洛裡的耳邊迴響。接著,格洛裡就看到自己站在池塘邊——就在池塘的西側,小格洛里正在與夥伴們撈魚呢!那天,小格洛裡看著其他夥伴們用魔法塑造了一隻透明的手,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像他們一樣撈魚啊。
後來,小格洛裡只能看著自己手中的星光。他捧著手中的星光,試著讓它變得更大更亮,卻招惹了一番羞辱。
對,那些孩子就用螢火蟲與小格洛裡的星光作比較,還嘲笑了小格洛裡。不過,不只是這樣。
一個小夥伴走到了小格洛裡的身前,直接推了小格洛裡一下。“你得離開!不然,我們就沒法撈魚了!你瞧,你在這裡很礙事,因為我們看到你就會生氣。你可是學堂裡拖後腿的傢伙!沒人想要跟你一起撈魚!對!沒人喜歡這樣!”
“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