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之人中,沒有“雪爵”肯尼斯,也沒有澤維爾大人,更沒有肌肉緊繃的威。當然,也沒有格洛裡。
在這座鎏金的平頂式宮殿裡,僅是大廳就佔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建築面積。六百平米的長方大廳除了寶座之外,就剩下白銀支柱。一句話,即便是自言自語,也能讓回聲清晰。
與其他人一樣,瓦恩也想看到亞歷克斯王國被重建。當然,前提是不要遵循維綸國王的意志。如果按照維綸國王的意願,亞歷克斯王國當人人平等,所以瓦恩在遲疑。打量著眼前,瓦恩有個自私的想法。
用魔力威壓,把大廳內的整隻陷陣隊伍摧毀,再獨自解開神諾魔石中的秘密。然後,拿著金色盟約,前往神蹟。
計劃,確實很不錯。想要擺脫天空之神的束縛,瓦恩沒有辦法做到。不過,折騰一下,瓦恩是有辦法的。那就讓魔力的威壓稍微增強一點,讓格洛裡等人繼續雙膝在地。直到看到某個傢伙肯對自己求饒,或者看到某個傢伙肯對命運服輸,瓦恩才會罷休。
“以前,有些人欠了我不少東西。諸如,家人、本應幸福的幼年,還有那棵被我當做乘涼的白樺樹。有些人,因為時間,而把罪責拋在了一邊,成為了繁花之地的魂靈。可惜,總有些人得為之前人們的錯誤而負責。瞧,你們,真夠倒黴!”
瓦恩一邊唸叨,一邊向前走。
那是一種挪步的姿態,每一步都艱辛。天空之神,正在壓制瓦恩的腳步。但是,天空之神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瓦恩是自己的分身。如果一個知道自己是神明分身的人覺醒,那麼一定會發現自己擁有神明的部分能耐。
抬起手,瓦恩在嘗試。之前,瓦恩沒敢僭越,才沒想過借用神明之力。現在,瓦恩越來越膽大了。仇恨在前,狹隘之心促使瓦恩越發凌厲。在瓦恩右手心託舉中,一團光魔力的魔法球在形成——一番魔力的凝聚之後,魔法球散發的耀眼白光,漸漸變成了七彩色調。
如果能讓魔力的顯現呈現出七彩,除了借用祈禱引發神明的憐憫,就是神明自發的魔力揮灑。
“那是七彩魔光!”
澤維爾大人,看得出來,瓦恩的魔力屬性在本質上發生了改變。甚至,澤維爾大人可以用學者的方式,將眼前的事情稱之為奇蹟。
那些七彩的光線,是令人著迷的。多少年,澤維爾大人沒有為魔力的事情而感興趣了;現在,澤維爾大人算是找回了當初研習魔法時的享樂之趣。
“那種七彩魔力,與祭司們祈禱來的魔力,都是來自神明。可是,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眼前這個叫做瓦恩的人,沒有念祈禱咒語。”
“澤維爾大人,我們都看出來了!所以,我們是不是該把重點放在怎麼戰勝魔力威壓上?您,有什麼辦法嗎?”肯尼斯問。
“你得問藍色星辰。”
澤維爾笑了笑。轉眼,他去看格洛裡,格洛里正在讓手掌緩緩離開地面。
如果一個人想要戰勝魔力威壓,那麼就讓內心平靜。再者,就讓意志力來做支撐。格洛裡把關於克服魔力威壓的做法,叫做“千羽心得”。
在經過一番掙扎後,格洛裡讓手掌離開了如鏡面般光滑的岩石地板。咬了咬牙,直至一絲血從口中流出,格洛裡才讓腳跟有了牢固的支撐。
從過去,到現在,格洛裡算是頭一回體驗到讓身體沉重到內損地步的魔力威壓。他拿著當前所承受的魔力威壓,與德拉貢所用的魔力威壓相比。瓦恩所用的魔力威壓,顯然沒有與德拉貢一樣,保留給人喘息的機會。
當初在飛天鎮,如果德拉貢所用魔力徹底發揮,那麼房屋倒塌已然不算大事。如果發揮全部所能,那麼瓦恩的魔力威壓與德拉貢的相差甚遠,但也比千羽所用的強大得多。
在艾貝爾大陸,有關於魔力評定的事情,各種族之間是不相同的。也並不是說,人族的大魔法師與守序族的大魔法師,在實力上就一定相差無幾。比如澤維爾,甚至堪比守序族的某些賢者,當然人族的某些高階魔法師也比不過守序族的某些高階魔法師。人族沒有賢者職業稱謂,守序族卻有賢者一說。甚至,在守序族,賢者之下是大魔導師,其次是魔導師,再者才是大魔法師。
如果把瓦恩與守序族中的魔法師相比,那麼瓦恩憑藉天空之神所賜魔力已經抵達了守序族的賢者高度。如果把瓦恩與當初的索恩相比呢?在公平的環境中,現在的瓦恩可與發揮實力的索恩比個高下。
格洛裡之前的敵人,索恩是大師級魔劍士。在魔力的運用上,效果過於單一。體魄的強大,受魔力的影響不算奇怪。關鍵在於,索恩的魔法單一卻也成為了一種優勢,歷經兩千六百多年,把單一魔法的運用發揮至極,就讓索恩的魔力抵達了守序族賢者的程度。652文學網
在面對索恩的時候,已然艱難,何況是面對一個懂得空間魔法的瓦恩。另外,人們還沒站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