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人知曉,瓦恩竟然就是天空之神的現世。單是魔力的威壓,就足夠任何人難以承受的了。留有一絲喘息餘地,瓦恩為自己所做感到滿意。
原本,瓦恩也不知道自己擁有天空之神所能。那時候,他作為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以學徒的身份的步入了光明教會在榮譽城的殿堂。第一次見到了那位年齡至今沒人確切知曉的賈維爾主教。
“一個好孩子,雖小,卻懂事。”賈維爾大人就是這麼評價瓦恩的。甚至,還給瓦恩一個賜姓。賜姓的原意是,一個貴族的後裔。
跟隨賈維爾,瓦恩時常望著賈維爾的後背,並且陷入思考。瓦恩,總是能從賈維爾那裡聽來一些有關於維綸國王的事情,畢竟賈維爾還是血刃劍審問庭的負責人。聽聞,有的是說維綸國王為了安撫兩個貧苦之家,而把一枚鑽戒用手捏碎以作財富的分發;有的是說維綸國王讓一個名門望族,成為了獄中囚徒。
不過,瓦恩感興趣的是維綸國王對於貴族的處置。因為瓦恩,本身就是貴族的後代。他的家人,是站在維綸對面的那類,是反對平等計劃的。當他的家人被維綸處置,就成為了一個流浪者。
對待罪臣的子嗣,維綸國王是仁慈的,給了瓦恩一個好的歸宿。而接受委託的人,就是光明教會的主教賈維爾。但是,瓦恩在步入光明教會之前,還是選擇了出走——動力,來自他心中的憤怒。
被強行帶回教會,賈維爾以為替換瓦恩的姓氏,以教會的名義給予姓氏上的洗禮,就能讓瓦恩忘記仇恨。結果,適得其反。
“呵,我是一個貴族的後裔啊!”
逐漸地,瓦恩偏離了賈維爾的教導。被仇恨驅使,堪比瘋魔。有時候,他會在寒夜裡禱告,趟在床上,望著被龜裂的天花板。只是,他的祈禱所用之語極為卑劣,盡是一些詛咒之語。
有些人,就是喜歡在一個小圈圈裡晃盪,而且無法找到出口。作為看護者,牧師高德佛裡成為了一個承受著艱難的老人。
“我會照顧好他,讓他找到屬於自己的正確道路。我以光明之神的名義……”高德佛裡,對賈維爾發了一個誓言。
往後的日子裡,瓦恩就被高德佛裡看管。有時候,瓦恩會為了逃早課而躲到某個信徒的房間中,乃至書屋的暗室中。總之,光明之神,成了瓦恩的對頭。
只要有光明之神的地方,瓦恩就不想待下去。後來,他見證了高德佛裡的誠意。無論瓦恩躲到哪裡,都能被高德佛裡找到,只是高德佛裡會在外面用問好的方式。而且,高德佛裡在門口悉心等待,一下就是好久。
“那是多麼好的一位老人。”
瓦恩很感動,開始學著面對光明之神,面對所謂的命運。
首先,從播種開始。瓦恩跟隨高德佛裡,將稻草種子撒入精心耕過的土地裡。剛開始的時候,瓦恩根本不懂得其中樂趣。後來高德佛裡就說:第一件事,我們得吃飯,否則別想幹其他。
其次,學習花卉的培育。瓦恩算是知道了教會也得有活計。所植花卉,品格好的花以高價供給宮廷、有錢的莊園,剩餘部分拿到集市上出售。不過,高德佛裡不是讓瓦恩懂得生活,而是從中增長見識。
“原來,精心培育一朵花,再把花賣給心儀它的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其中,要付出的可不只是時間,還得付出一定的關懷。最主要的是,還能看到美好事物的繁衍生息。甚至,還能看到一個美好的轉交,所售花卉畢竟有祝福之花語。”
瓦恩仔細聽從了高德佛裡的教導。
週而復始。
有一天,望著街道上的熙熙攘攘,瓦恩迷惑了。他不禁思考,究竟為了什麼在教會停留。那麼,價值是什麼?
還有一天,瓦恩如常外出,穿著光明教會的藍色圓領內襯,外加一件蓑衣。淋著雨,算是不熱不冷。無意間,他見證了廣場中的行刑。
犬吠、鴉鳴,還有人們的圍觀,都被瓦恩記住了。臺子上,是一些按照王國律例理應被處置的人,合情合法。但是,那些被處置的人,依舊是來自某個貴族的成員。
“瞧,我們在迎接權益上的平等。”有個貴族是這麼說的。
在瓦恩眼中,出現的可不是什麼有關平等的事情,而是因為失去家人而流離的悲痛。原來,當瓦恩知曉了花卉之美后,內心在得到溫暖柔韌的同時,也因為美好的丟失而更加懂得悲痛有多深入內心。
“只有強大之人,才能承擔仁慈的後果。不能做到仁慈,只能說明你太弱小了!”這一句直奔瓦恩雙耳的話語,是從四面八方鑽來的。
追尋牆縫、探索七彩窗戶,瓦恩始終沒有找到那名說話的人。傳來的話語,他記住了。在理解上,他把那句傳來的話扭曲了。他認為,那是一句單純的鄙視,並不認為是一種積極的鼓勵。
過了一段時間,高德佛裡的好心,被瓦恩厭惡了。他不再喜歡養殖花卉,因為害怕美好事物的丟失。他不再認真朗誦早課與思考那些被高德佛裡教授的世界真理。
仇恨,還是迸發了。第六書吧
再次離開教會,瓦恩竟然找到了位於榮譽城中的尤拉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