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就是一次愉快的應和,休竟然突然出現了。所以,戲劇性的一幕在露娜眼中發生了。
從城堡東邊的側門出現,休就踏上了通往城堡北面的石子路。然後,露娜就看到休與那幾名拾掇木材的僱工搭話了。
“喂,你們怎麼這麼拖拉,貝齊先生馬上就會回來了。你們最好按照我說的做,趕緊收拾工具,返回各自的房間。”休挺著腰桿,雙手掐腰,就像在傳達一個命令。
“休?是誰讓你傳達的話?”一個包著棕色頭巾的中年男子問。
“佩裡,管家先生。”休吊著嗓子說。
但是,露娜是看明白了的,因為休咳嗽了一聲。“這孩子,說話一點底氣都沒有?”露娜認為,休之所以咳嗽,是因為休撒了謊。當看到休往自己這邊探尋,露娜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休,是為了爭取時間而這麼做的。
很明顯,休知道露娜藏在哪。也是因此,露娜被休用眼神提醒了。然後,露娜就稍微拉扯動眼前的樹藤來遮掩,防止被十幾米遠的僱工們發現。儘管動作輕微,露娜還是驚訝地看到樹藤從頭頂落了下來。她不得不向右邊閃躲,如果不這樣做,樹藤上的針刺就得在她不能輕易使用魔法的時候而傷到她了。
“糟糕……”驚歎一聲的不是露娜,而是休。
“怎麼了?”另一名拿著斧頭的年輕男子猛然站起來。他下意識地轉身,並且瞧了一眼休所望的位置。
東北牆角,在一瞬間成為了關注點。幸好,露娜忍不住用了魔法。如果換做一個普通人,早就因為魔法的使用而被發現了。
“沒什麼,一隻黃鼠狼,或者是什麼烏鴉之類的……”休聳了聳肩,含糊地說。實際上,他確實看到了露娜蹲下去的身影。可是,幫助一個想要探尋貝齊先生秘密的人,休彷彿很樂意。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就這麼辦吧。反正,你這孩子從沒撒過謊。”那名包著棕色頭巾的男子有點不樂意。
在往日裡,正兒八經地傳達命令,休從來沒幹過。而且,在蘇珊與露娜來到莊園後,休就有點反常。不僅在後院幫助身體強壯的男人們搬運圓木,還做剝皮的活計。按理說,休是貝齊先生格外親近的人之一,就不應該做這些苦力活,現在卻時不時地幹著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換做其他人,對休的表現也是不樂意的,都會以為休是在替貝齊先生監工。
幸運的是,在那名拿著斧頭的年輕男子嚷嚷之前,休就轉身了。休緩步離開,這就是露娜看到的又一幕。露娜認為,休是擔心僱工們沒有聽話才勉為其難地邁步。不管怎樣,露娜算是鬆了口氣。她猜想,也許等一會兒,眼前的僱工就會全部離開了。
為了謹慎一點,露娜不打算硬闖。所以,利用黑霧化影而去探尋木材堆的秘密,這也是她不能做出的事情。雖然是黑夜,但是僱工們不至於愚蠢到不管風吹草動。
大概過了半小時,露娜才看到一個又一個僱工提著工具離開。沒了火把的光亮,露娜大膽了一些。她直接離開了牆角,回到了後院中的石子道路上。這條石子路,是環繞城堡的,並且在後院中沒有分支。所以,為了檢視木材堆,露娜不得不踏上坑窪不平的泥地。
“這些僱工,怎麼把髒水潑的到處都是?”露娜不在乎森林中的坑窪,但是受不了人為的髒水坑。現在,她的金銀鑲邊的漆黑長袍被濺上了泥水。該死的黑夜——她差點就罵出聲,幸虧埋在了心中。
眼前就堆放著一些木材,露娜貼著南北向堆疊的木材堆,一直走向靠近北面牆壁的地方。就在一陣冷風過後,露娜猛然化成黑霧消失了。
在黑霧的狀態下,露娜躲藏進了剛才路過的木材堆中。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露娜還是聽到了腳步聲。那是一種帶有清脆之聲卻輕巧的步伐,甚至露娜以為是一個仕女在往這邊走來。當露娜在黑暗之中瞪大眼睛後,才發現一團黑霧出現在三步之外。
“那些傢伙呢?”說話的聲音,來自走出黑霧的人。露娜幾乎屏住呼吸,因為她看到的是剛剛使用了黑暗魔力的貝齊先生。
“那些傢伙……”說話的仕女唯唯諾諾,“一定是休……”
“休?我看,這些人是不打算幹活了。”貝爾頓說。他拄著一根散發著清香的手杖,敲了一下石子路。
在露娜眼中,貝齊先生手中的短手杖是黑色的,剛好支撐貝齊先生的手掌。但是,貝爾頓發生了什麼?那種感覺異常的魔力波動,令露娜有點詫異。她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覺,彷彿能感受到一種似打鬥又非打鬥的氣息。難道,貝爾頓去做了一場交易?露娜,只是猜測。可是,站在東邊轉角處的仕女與眼前的貝爾頓什麼時候才會離開?露娜期盼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露娜壓根無法計算了。這幾天,露娜表面上是天天睡個好覺,實際上卻倍加警惕。她用了各種辦法令蘇珊安心,而自己卻費了很多的精力設計防禦手段。之前,她離開房間所做的事情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究竟,自己所探尋的是什麼事情?露娜越發著急。她等待著,卻不見貝爾頓與仕女離開。甚至,她還發現貝爾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端著一個平底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