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露娜沒有聽清楚蘇珊的答謝,因為剛才與蘇珊一樣在思考。即便聽到了,她也不打算接受致謝,她本就是為了自身的目的才與蘇珊來到貝齊先生的莊園。所以,在蘇珊打算重複剛才的感謝話語的時候,露娜索性起身了。
“你最好早點休息”露娜搶先一步,補充道。
在蘇珊聽來,露娜的補充根本不像是好話好說,而更像是一個無法被拒絕的命令。反正夜已經深了,還能幹什麼呢?蘇珊鬆了口氣,就著手收拾裝扮,換上睡衣,最後把系在腰間的麻布袋子放在了梳妝檯的抽屜裡。
那個麻布袋子裡,除了放了幾枚守序之神頭像的硬幣之外,還有幾瓶藥劑,外加格洛裡交給蘇珊的一件重要東西。每次蘇珊入睡前,都要仔細檢查一下這個小袋子,露娜當然注意到了。
那個袋子中,有一件物品具備魔力,那到底是什麼?對此,露娜有自己的猜測:無論袋子中有什麼,那都不應該是蘇珊用來對付自己的東西。在露娜看來,蘇珊並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所以,露娜乾脆連問的事情都省掉了。
“我們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有些秘密就應該藏著,而不是引起別人的注意。”出於好心,露娜還是給了蘇珊一個提醒。
畢竟,作為陌生的客人待在貝齊莊園中,就得面對無法預測的事件。況且,露娜可不是為了單純的拜訪。至於蘇珊,已經與露娜在一個位置上了。如果貝齊先生真想要做什麼可惡的事情,露娜可沒辦法全部抵擋下來。在有些情況下,蘇珊得依靠自己。為了達到目的,露娜保證蘇珊的安全是理所當然的。其他嘛,蘇珊領不領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即便心中有些冰冷,露娜還是在房間中留下了黑暗魔法來保證沒有人能傷到睡著的蘇珊。她把手中的黑暗之火按壓進緊靠門口的牆壁之後,才悄然離開。
拉開門,再走出去,露娜沒有這麼做。在往前走了一步後,露娜就化成額一團黑霧。黑霧,漸漸縮排陰暗的角落裡,直到貼著牆角與影子消失在門與地板的縫隙中。
根據第一晚的聽聞,露娜找到了進入東邊塔樓的辦法。她一直認為自己所要找的東西,就在塔樓之中。可是她又沒有什麼辦法強行突破塔樓的月神之力封印之門,所以就在等待時機。就在凌晨,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也就是休的哥哥偷走了塔樓的魔法鑰匙。現在,貝齊先生不在家,鑰匙被轉交到了管家佩裡的手中。
趁著夜色,露娜打算從溜進佩裡的房間。如果運氣夠好,她就能找到鑰匙,並且潛入東邊的塔樓。
在前些天,露娜拿到了一個有關於光明教會副教主的訊息。因此,她就知道了貝齊先生與西爾弗之間存在著聯絡。她猜測,那份簽署了交易內容的協議就在貝齊先生用來辦公的東邊塔樓中。如果能從塔樓中找到協議,那麼西爾弗就可能會揹負一個新的罪名。
但是,那個罪名是什麼呢?露娜還無法下定論。她只是知道貝齊先生在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如果西爾弗與貝齊先生有利害上的關係,西爾弗可能與某件事情脫不了關係,這是很明顯的事情。總之,露娜想要看到西爾弗落敗的模樣。如果與西爾弗無關,那麼就強加,露娜這麼考慮。
不管怎樣,露娜得先找到確鑿的東西,不能空口胡說。這一晚,她打算在調查東邊塔樓之後再去一趟後院。露娜認為,那一堆木材中說不定隱藏著某個秘密。
一邊思考,一邊隱藏在陰暗之中,從一樓西邊的房間中拿走了鑰匙,露娜沿著環形樓梯前的走廊離開了城堡的正門。然後,她躲在因為燈火而拉長的人影中。避開巡夜的守衛,再躲進緊貼東側牆壁的花藤中,露娜才來到了與城堡相隔一條石子路的東邊塔樓。
整個塔樓與平常見到的並不相同,在圍度上大得有點離譜,堪比三個擠在一起的塔樓那麼大。至於封印之門,是朝西側的。而那名一直留在塔頂上的巡邏守衛,彷彿從來沒有休息過。
視線順著爬上塔樓的樹藤,上升再落下,露娜接連看了兩次。那名守衛,身穿光明教會的黑色法袍,並且還外穿了一件皮革甲,手中攥著一把弓箭,腰間配著一把單手劍。
回過神,露娜四處檢視了一下,發現沒有人影,才走到了封印之門前。門,是透明的。當露娜讓手中的月牙鑰匙靠近之後,門就變成了實體。隨手輕推,露娜就開啟了鐵門。進入眼前的,不是什麼環形樓梯,而是一個空曠的房間。塔樓中,竟然泥了一個壁爐?甚至,露娜還看到了吧檯……露娜差點就因為此而納悶。
幸好,露娜對密室之類的事情並不陌生。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大若半扇門的銀鏡隱藏的秘密。
當露娜將銀鏡從直面西側的位置而拉向直面北側的位置後,一個拱門出現了。沿著蜿蜒向上的樓梯,露娜一直沒有停下腳步。即便露娜飛奔而上,也沒有踢踏之聲發出。然而,就在露娜止步的時候,竟然與某個身影撞了個面。
與露娜相撞的,正是那名巡邏的守衛。露娜定睛一看,發現眼前的守衛眼窩是空洞的。“一個傀儡?”露娜步伐快了一步,向下落了一個臺階,進而仰頭躲過了直接橫來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