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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鐵葉樹,永不凋零 (十一 (1 / 2)

呵……一個把戲,你看著確實如此。西爾弗,你得仔細看看這裡。我們可不只是為了救埃文來這裡的!”澤維爾說。

西爾弗踏入碎裂的魔法門之時,就有了預感。他知道這個地方會是一個面對仇恨之人的最終存在,還聽到了這房間中魔力的迴響。

那些夾在魔力迴響中的怨恨與憤怒,推擠著西爾弗去攥緊火槍魔滅。西爾弗憤怒,卻早已經找回了自我。他深吸一口氣,神態恢復至平常,而且他的魔力波動極其平緩。現在的西爾弗,就如對抗守序之時一樣,冷酷、沉穩。

“白鷹,已經將老鼠強按在了角落裡。”西爾弗陰冷地說。他往前一步,便將舉起法杖的澤維爾推開了。

“好,這確實是雷爾夫的獨子。”澤維爾誇讚道。可是,他逐字所說出的話卻讓人感覺驚悚。

“少提我的父親。你們想要評論,就得站在他那邊——繁花之地,是你們的歸屬!”西爾弗喊道。他伸展手,一揮,就將克雷爾推到了牆壁邊。接著,他拔出克雷爾的劍,然後將劍插在克雷爾的左腿上。

“西爾弗!”格洛裡聽到克雷爾的哀嚎,就已經上前了。

西爾弗施展銀炎光幕,截住撲上來的格洛裡;他看著克雷爾跪倒在身前,再送上一記肘擊,將克雷爾下巴打歪了。

“老爺……”克雷爾嘶啞著聲音。他知道這黑暗就是自己進入繁花之地的通道。他提著心,想要尋找一絲光明,哪怕是一陣拂面的溫暖微風。

澤維爾伸手試探光幕,想要用魔力擊碎,卻發現其中蘊藏的黑暗魔力與月神之力——他絕望了。這兩種魔力的契合程度是如此之高,怎麼用神聖之力擊潰被月神之力庇護的黑暗魔力?

“等等,西爾弗!他只是一個卑微的僕人,而且他可沒有能將你怎麼著的能耐。”澤維爾痛苦地說。

澤維爾看著西爾弗將那柄劍拔出來,放在克雷爾的脖子上。他幾乎閉上眼睛,將視線撇向左下的地方——他知道克雷爾的命要結束了。誰能救救克雷爾,他在心中吶喊,但是卻發現自己與克雷爾一樣身處黑暗之中,腳下的黑霧在吞噬著自己與身邊的所有人。

克雷爾,那是一個多麼忠誠的僕人。無論颳風下雨,或者電閃雷鳴,只要澤維爾需要幫助,他就會出現。每天為澤維爾打理房間中的檔案與魔法手稿,甚至送洗腳水,他都無微不至。

“我會替老爺擋下那一劍!”克雷爾曾經說,“因為老爺是一盞明燈,對於我一直是如此!黑漆馬虎的道路,如果沒有他這盞明燈,那我還真走不下去了呢?”這一句話,澤維爾是透過往生石而聽到的;他在牢獄中,感動極了。

那一天,克雷爾與約伯因為關押澤維爾的事情而對峙,還動了拳腳。克雷爾可不會什麼能拿得出手的魔法,只是擅長拳腳與劍,所以被約伯湊得很慘。最後,被奪了劍的克雷爾,甚至用隨手撿起的石頭砸約伯;他拼上命,就是為了替澤維爾討個公道。

“哈哈,那個傻子!還在為澤維爾辯護呢?我們都知道澤維爾做了背叛我們的事情,司令的信件就是證據!”

那些看熱鬧的人,嘲笑著,指指點點地說克雷爾。他們看著約伯來回踢躺在地上的克雷爾,就像後來趕赴刑場圍觀藍色星辰一樣地雀躍與愉快。當然,還是有眾多的明白人與善良之人;可是,他們能做什麼呢?同情?發出哀憐聲?他們沒有權勢,皆是善良的百姓!

格洛裡看著西爾弗劍下的克雷爾。他知道克雷爾的那種心酸,一個真正忠誠的人卻受到這種對待,是讓人很難看下去的,但守序之王統治下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維綸想要拯救的貧民百姓就是如此弱勢。那些喜歡欺凌弱小的權貴,他們為什麼會存在這世界中呢?格洛裡想到小時候的種種不愉快的事情。

腳下的黑霧,逐漸蔓延,讓所有的人都呼吸困難。怎麼戰勝現在的困難,所有的人都在尋找。黑霧越來越高,身體越加沉重,死亡越來越近,急速心跳以致於厚重的呼吸都無法提供足夠的力量供給。

“嘿,克雷爾,我真是抱歉。”埃文嘶聲道。他知道克雷爾需要一個褒獎,獎勵他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溫暖之家;但埃文想的是,給予克雷爾的應該是一把劍,一把堅硬無比的劍,一把捍衛忠誠的權威之劍。現在,還能等到在領主大殿封賞克雷爾的時候嗎?他自問。

“我們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除掉西爾弗,現在卻是這副樣子……”澤維爾不是在後悔,而是在嘆惜。

“我們這樣做,難道不對嗎?還是說,光明之神在折磨我們?對,光明之神一定在愚弄我們,不然怎麼會讓黑暗強壓光明的事情發生呢。”澤維爾迷惑了。這是多少次了,他已經記不清了。可是,他不是一個喜歡動搖的人,他堅信光明之神永在,堅信通往未來的道路是崎嶇的,堅信要用雙腳一步一步地踏過才能到達美好的未來。“手中如夢似幻的魔法,不就是為了築夢而存在的嗎?”澤維爾告訴自己。

“火焰……”

“火焰!”格洛裡低聲說。他聽到了黑鴉王子的嘲笑,還看到了露娜在陰森樹林中以烏鴉的形態矗立。露娜偷偷告訴他一個秘密,一個讓西爾弗措手不及的辦法。格洛裡試著激發自身的魔力。

“埃文,沒有將一切告知你嗎?”露娜用魔法傳音,詢問格洛裡。

“告知我什麼?”格洛裡不解。而且,埃文的確沒有跟他說太多。

“埃文,可真是一個危險人物,”露娜嘖嘖道,“他把你當朋友,但還是沒忘記試探。他與他的叔叔穆恩是一樣的。”

“這房間,就如澤維爾所說。對於西爾弗,充滿了威脅。好好看看,仔細地找找!再好好看看埃文這個小月下惡魔!”露娜的聲音漸小,逐漸消失了,就像是被什麼魔法隔離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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