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朋友們。”埃文的聲音微弱。他半躺在魔法門之前,向匆忙跑來的眾人伸手。
“德里克呢?他還在裡面躲著嗎?”克雷爾抱怨道。他伸手一摸,就被血染滿了手。
格洛裡一把抓住埃文的手,然後用力攥了攥。一個握手,堅定信仰的人便知曉了彼此的覺悟。
“嘿,我的朋友,你不會有事的。我們所有的人都在這裡了!這道門,我們會打碎的!”格洛裡安慰道。他不用看清埃文的狀態,聽聲音就知道埃文在生死的關頭徘徊著。
“我們用了這麼大的力氣,可別讓所有的一切白費,”埃文嚥了一口氣,語氣激動,還是強行微笑,“藍色星辰,望月城是亞歷克斯王國的城市。我們用這麼大的賭注,可不是為了開煙花晚會。”
澤維爾打了個響指,彈出一枚金色光球。他趁著短暫的光亮,上前拍拍格洛裡的肩膀,然後指了指蒼白之劍,又指了指牆壁上被黑霧包裹的魔法門。
格洛裡默默點頭,站起。他鬆開緊攥的左手。當血從左手中滴落,他雙手握劍。剎那,他猛劈一劍,卻發現魔法門上的劃痕迅速地消失。
“這可真意外,你消耗了太多神聖之力了。”澤維爾搖了搖頭。他斟酌了下,衡量自己所剩的神聖之力。
“光明之神,護佑。”澤維爾將魔力集中在左手上,再把手中的金色魔力灑向蒼白之劍。汗水滴落,他自己的額頭上又多了一條橫紋。
片刻,蒼白之劍,金光乍現。格洛裡感覺手中的劍沉重了,就像揹負的使命一樣,讓他喘不過氣。
瞧,我們的藍色星辰要大顯身手了——約伯本來想要這樣說,但他知道這麼說並不合適,而且無法幫助自己,所以就轉換了另一種說法。
“藍色星辰,埃文一定想到了這個情況,但你確實是我們最好的夥伴。朋友,請讓這該死的門在你的劍下崩潰!”約伯鼓勵道。
“約伯,我真該給你道歉,”克雷爾說,“我一直以為你是……”他搖頭,望著在黑暗中的埃文。他被約伯強有力的話語感動,差點就飆淚了。
“西爾弗的奸細?對吧?但我不是,否則我就不會按照埃文大人的安排去南面抵擋西爾弗的軍團了。又或者,我早就趁你們不在這裡的時候,給予埃文致命傷害了。諸位,我說過我是奧拉婭的傳令官。呃……只不過,我現在不是了,是埃文的智囊。”約伯解釋道。
澤維爾頓了頓。他回想往生石所現的景象——約伯確實收到了奧拉婭的命令來送信。可是,約伯卻是以信件的形式收到的命令與包裹。
“那麼,澤維爾的事情是怎麼回事?約伯?”蘇珊問。她從來都不相信約伯,直至現在還保留著一份小心。
“我很抱歉,那可能是一個誤會。或許,奧拉婭中了西爾弗的魔法,以致於讓我來做這種事情。”約伯聳肩,然後立刻給澤維爾鞠躬。
埃文很疲憊,但還是聽清了約伯的話。他不改面色,就這樣等待格洛裡積蓄神聖之力。
“怒龍襲!”格洛裡揮劍。
“咔嚓”,魔法門碎裂了。格洛裡用配重猛擊,就見如玻璃一樣的碎片滑落。這聲音讓眾人找到了希望,因為埃文有救了——一道救命之門,開啟了。
“蒼白之劍,確實應該屬於你。”澤維爾說。他滿懷欣喜,卻也感嘆自己的年華逝去。
“我們得進去,而且需要光亮。”格洛裡望著黑漆漆的房間,試著往裡踏步,卻發現看不到腳落下的地方。
德里克使用的房間,寬闊到讓格洛裡眾人驚歎的地步。儘管不停地灌輸神聖之力,還是無法維持光球的長久。在這片刻,眾人看到了各種魔法器具與試驗用具,還有牆壁上月下惡魔穆恩與莉莉的畫像。一個黑影閃過,又是漆黑一片。
“那黑影,用黑霧纏滅了我們唯一的光源。”克雷爾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