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城中,神騎士律盯著被黑暗之火纏繞的藍色星辰。面對格洛裡的堅持,律無奈地重複喊道:“格洛裡•卡洛斯!格洛裡•卡洛斯!”
“梅恩先生?”格洛裡深吸了口氣,跟隨自己的意志走向律。他得將自己的堅持貫徹到底,因為他知道這樣做是對的。
“你為什麼要學習劍術?”律皺著眉問。
“曾經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格洛裡肯定地回答。
“那麼,現在呢?”律問。
“所有想要看到未來的人都值得活著看到明天,”格洛裡不經思考地回答,“這就是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格洛裡奔跑起來。他雙手舉劍,斬向神騎士律。他發現說出這話後,身體變得輕盈,而劍彷彿是自己的一部分。
“你應該知道軟弱的人連自己都無法救贖,而現在你卻變得更加心軟。你讓自己的缺點無休止得放大,”律用教導徒弟的語氣說,“這會是你的致命傷。”
“但正是因為如此,梅恩先生才將神聖之力賦予了我。”格洛裡臉色不改。他冷靜地去迎接律的劍擊。
“什麼是光?什麼是暗?”律嚴肅地問。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格洛裡,就像當初困擾布萊森一樣。“所謂的光,就是希望與愛,勇敢面對未來。所謂的暗,就是放棄與逃避,任憑命運擺佈。”格洛裡這樣回答。
“那你打算怎麼做?”律擋住格洛裡揮出的黑色火龍。
“單憑一己之力,我無法讓黑暗消失,讓光明重現。但我會擁抱希望與愛,珍視所有人!每一天,每一刻!就這樣一直向前,遇到困難就克服;遇到痛心的事情,就哭泣;遇到愉快的事情,就開心的笑。堅持自己的信仰,直到最後。”格洛裡堅定地說。
“呵,你這想法可不是什麼大理想。我清楚地知道你出身自一個平民之家,你沒有因為出身而後退,而是為身邊的人挺身,勇於站在權貴之前。你也曾經因為自己的身世而感到卑微,你也曾經遇到謎題之時而迷惑,但現在你身上所散發出的黑暗之焰卻比那些權貴的渾濁火焰明亮,甚至在那之中有一點即將吞沒黑暗的光。你雖然笨拙,但卻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你勤奮而善良。”律露出一絲微笑。他因為將神聖之力傳授給格洛裡而滿意。
“但這火焰就這樣,真的好嗎?”格洛裡遲疑道。沒人喜歡黑暗之焰,因為它永遠代表著黑暗與邪惡,就像已經被神明定好的那樣——它是一個被定好的真理!人們把守序之族看成神話中的惡魔,但他們偏偏是神明為了平衡這個世界而創造的——他們過於強大,甚至讓神明畏懼,被放逐冰原。他們因為愛與希望,靠近光明便是正義;因為其他種族的偏見與敵視,靠近黑暗便成為邪惡。
“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源自人們的看法與偏見,以及盲目的遵從,最令人不恥得是——我們曾經為了追求利益不擇手段,”巴德說,“所以才會釀成了諸神時代的悲劇。我們殺了一個無辜的守序族女孩,我們不只是把她當成了惡魔,還讓她成為了爭鬥中的犧牲者;而因此染血的我們,也成了惡魔。”
“究竟什麼光,什麼是暗?這恐怕只有龍神才知道,”律說,“而現在,我們之中誰是光?誰又是暗呢?光,是你還是我?還是說你們所有人都是光,而我是暗呢?”
“我們都有一個目標,為了讓艾貝爾重現光明。這場爭鬥真是諷刺,同一目標的人在爭鬥不休,而那些真正的罪惡之人卻笑看。”巴德嘲諷地說。
“這就是人類,”律說,“在不理解中產生矛盾,又在理解中和睦相處。”
“我們無法在這裡高談闊論。拔出劍,才是解決的辦法,因為我們都不會妥協!”巴德無奈地說。
“所以,我們得用鮮血來證明究竟誰對誰錯!”律全身散發金色光輝,也無奈地說。
“你們沒人打算聽我的勸說,那我只能站在神騎士這邊與你們為敵。”奧拉婭扔掉紅色披風,握緊白銀劍。那劍上的橄欖枝雕紋在此刻顯得那麼譏諷,這把來自聖殿騎士團的劍原本是為了守護亞歷克斯王國的榮耀,而現在卻成了與同伴爭鬥的利器。奧拉婭握著這把劍,漸漸走向巴德。天天
“奧拉婭,你瘋了?你敢對我拔劍相向!”巴德斥責道。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被後輩這樣不禮貌地對待。他從心裡讚賞她的勇氣,但又為她的決定而感到憤怒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