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她要顧全大局。艾爾瑞絲這件事,我們得靠自己,”格洛裡說,“紅之谷的形勢現在怎麼樣?”
“很不好。雖然奧拉婭帶人打了幾次勝仗,但他們仍舊沒法突破出去,”狄倫說話的語氣變得很不同,沒了樂觀,“所有的一切都糟透了。而且神像城仍舊堅固,奧拉婭親自與西爾弗帶著人去偷襲,結果吃了敗仗。”
格洛裡看出了狄倫的變化。他思考了一下——狄倫竟然會為這些事情而失去笑容,這一定都是源自對艾爾瑞絲的擔心。“意思是說希望仍在。我們沒必要這麼頹喪,就像剛才的戰鬥。”他安慰道。
格洛裡現在變得這麼淡定樂觀,讓狄倫有點不適應。“希望一直都在。但當你聽到神騎士律•梅恩已經到達紅之谷時,你就會不這樣想了,”狄倫閉上眼睛,“兄弟,現在我想好好睡一覺,你不會讓暗影獸靠近我吧?”他覺得美食都無法讓自己打起精神,唯有睡覺與鎮上的美酒可以緩解這憂愁。
“安心休息,這裡已經很安全了。如果真有什麼意外發生,也不會驚擾到你。”格洛裡將劍放在草地上,然後將披風裹在身上。兄弟,無論你做過什麼,我們可是共患難的夥伴,我會好好看著你的——格洛裡沉下心。他坐了很久,然後看到愛娜過來。
“哥哥,點心,你要吃嗎?”愛娜手中拿著用布包著的蛋糕切片。她悄悄走過來。
“噓,小點聲,他睡著了,”格洛裡輕聲說,“留一份給狄倫,他醒來的時候八成會狼吞虎嚥。”
“當然,我會給他留的,”愛娜將點心遞給格洛裡一塊,然後將剩下的包好,“薩娜與巴德在營帳裡,你不打算與他們把會議完整的結束嗎?”
“別讓他一直呆在這裡睡,一會讓他也回營帳。”格洛裡將劍掛在腰間,並且拍掉披風上的塵土。他不得不暫時離開。有愛娜在這裡,格洛裡很安心。
營帳那邊很安靜,但是外面多了幾匹白馬。格洛裡總覺得是要發生什麼事情,懷著不安的心情靠近營帳。他從聲音聽出了營帳裡另外的人是誰。
“維奧萊特,外面的是誰?一定又是哪個不懂規矩的騎士,讓他等會進來,”巴德生氣地說,“我跟你們說過了,格洛裡•卡洛斯不在這裡!”巴德站起來,用力拍桌子。聽到巴德的話語,格洛裡放下要掀開營帳的手,躲到營帳一側。
維奧萊特掀開營帳布簾,四處看了看,然後大聲說:“大人,你剛才聽錯了,外面什麼人都沒有。如果有的話,也是被你剛才的話嚇跑了。”當維奧萊特返回營帳,格洛裡繼續冷靜地聽他們談論。他擔心豪斯曼會因為巴德的包庇而做出令人擔心的事情,即便巴德的能力毋庸置疑,他得留下。
“別想騙我,”豪斯曼摘掉兜帽,“你一定把他藏起來了,你無法敷衍我們。我們到這裡是有確切理由的。”
“巴德大人,恕我冒昧。我們的人有可靠訊息,所以我們才會來到這裡。”站在豪斯曼身後的格倫說。他的語氣還算緩和。
巴德看到豪斯曼身後的營帳上有個人影,知道格洛裡還在那。“我與你們一樣想拿到金色盟約,沒有哪個貴族喜歡一個平民英雄。而且他還是一個喜歡為平民出頭的人,對於我們一點都不利。如果他獲得了龍神之力,那麼很多人都會受到他的影響,”巴德正色道,“他的確來過飛天鎮。”
營帳外的格洛裡聽到這裡,明白了一些事情。巴德所說的話是在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那些心懷私心的貴族不會善待一個心向平民的人。事實上,他從沒想過會因為做正確的事情而招引壞事。而此時,他還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梅恩先生不舉薦他加入騎士團的原因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格洛裡過於正直,他這樣的人無法在權謀之間遊刃有餘;而且他平等的對待任何一個人,最終他的堅持會引來殺身之禍。暫且不論為平民說話這件事,單單是一個金色盟約就會讓他招致貴族的嫉妒;而這兩者加起來,他很容易成為仇恨的物件。
維奧萊特拿著酒壺正在斟酒,當即將為豪斯曼斟酒時,卻被他拒絕了。
“你話說的倒是很清楚。但是我們都知道,你是我們貴族的恥辱!你與他一樣喜歡為貧民出頭,”豪斯曼說,“就像這酒……利劍鯊醬飲……獵沼鎮的特產,它來自民間;不是所有的貴族都喜歡,你偏偏是那極少數。”
“放肆!”維奧萊特將酒壺放下,拔出劍,“沒人敢對巴德大人這樣說話!”豪斯曼的隨身騎士紛紛站起。沃克抓住維奧萊特的手,為她捏了把汗。而格洛裡準備衝進營帳,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豪斯曼的人在這裡與巴德的騎士發生打鬥。
“把劍收回去,都坐下。”巴德嘆了口氣,對豪斯曼的人說。
“他與你們的人救了這個鎮子,但是你們應該知道一件事——他傷了我們的人!”豪斯曼嚴肅地說。他的手下一直以一副目無一切的樣子站立。此時,格洛裡還揪著心,他右手抓著劍柄,打算拔劍。
至於豪斯曼說的事情,巴德早就得知了一切;但經過從豪斯曼口中確認後,他那痛快的心情又湧上來。“格洛裡,傷了你們的人……”他掩飾著內心的愉悅,微笑著注視豪斯曼。“這很糟糕,希望你的人能得到龍神的眷顧,因為你的手下都是好人,”巴德沒有眨眼,說了心不由衷的話,還用極具安慰的語氣說,“他們都是好人,不應該有這種難堪的遭遇。真是讓人感嘆。”作
“嘖……嘖……”豪斯曼搖晃著說,“巴德大人,巴德大人,你這是在為難我。我的兄弟們可都在等你的答覆,他們手中的劍可都是見過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