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落下夜的帷幕,領主大殿的安靜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被氣得頭暈的穆恩,再一次將書房內的酒杯摔得粉碎。
“啪”,這一聲讓守候在書房外的侍女們不禁哆嗦了一下。
“大人,怎麼了?”
一名侍女用銀盤端著一瓶酒,剛剛進門。她發現空酒瓶還在桌上,但是杯子已經不見了。她匆忙將酒放下,由於穿著鎧甲,只能行單膝跪地禮。“大人,我這就去給您拿一個新杯子。”她低著頭,等待穆恩的准許。
穆恩正視了侍女一眼,就用拳頭猛地砸向桌面。
“扎卡里呢?”
當拳頭觸碰桌面之前,穆恩就停下了動作。他對於力道的控制幾乎完美,讓拳頭與桌面之間的空隙僅僅保留了手指粗的距離。
不過,穆恩垂直落下的拳,直接掀了一陣風,吹飛了桌上的公文。他沒有讓侍女收拾桌面,也沒有像平時那樣關心侍女的劍在腰間是否掛得得體,直接揮了揮手讓侍女離開。他正被氣得喘粗氣呢。
“該死的!傳扎卡里!還有林恩!我得讓殺死阿莫的傢伙付出代價!”穆恩氣憤地喊道。
當時,門外的侍衛就即刻傳令了。命令從一名侍衛的口中傳達到另一名侍衛的耳中,然後傳到穆恩想要召集的人那裡。
很快,門就被敲響了。
“大人,我就在這裡。”
林恩在門外。他已經站了許久,甚至知道杯子是什麼時候摔碎的。他匆忙推門而入。
“阿莫的屍身,我已經處理好了。至於夜遊教會,的確該付出代價。表兄?我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將科瑞茲除掉!”林恩裝作憎恨夜遊教會的樣子,臉色憋得發紅,腿兩側的手還攥著拳頭。
“坐下吧……林恩,我們等會再談論,先等扎卡里過來。你去拿瓶酒,桌子下面的暗門中還有。那可是百年的醬飲,自己過去拿出來喝。”
說著,穆恩讓自己的目光晃過比他小八歲的表弟林恩,並且指了指左邊的書桌。他所指的書桌是一個組合櫃,兩個四方的小立櫃支撐著上面帶抽屜的長方桌面,並且正對東面的書房門口。書桌西側是一把掉了紅漆的靠椅,東側是一把長椅。而暗門呢?正好在書桌下的北面小立櫃的裡側。
於是,林恩望了眼小立櫃。
“表兄大人,真是太悲傷了,您的好友就這樣被教會的人刺殺了。當時,我在遠處狩獵。當我發現的時候,他與幾名下屬已經死了,而那把夜遊教會的劍還在阿莫的身上。”
林恩回想著在林中的事情。在林中他將阿莫殺死後,三名聽到喊叫聲的望月騎士匆忙趕來,紛紛被林恩殺死。林恩在離開之前仔細地搜尋了四周,沒有再發現任何人出現才安心。
“你知道我讓你過來的意思是什麼嗎?”穆恩撫平心中的波瀾,然後說。
“當然,因為我們需要給夜遊教會顏色看看。雖然阿莫的地位並不是很好,但是我們是發小。如果你派我去,我很樂意。我不僅會給他們顏色看,還會親手毀了他們!”
林恩讓自己呈現出的憤怒漸漸變成悲傷。他很熟悉地從書桌下暗門裡拿出酒,拔掉了塞子,然後喝了一口,然後毫無忌憚地坐在長椅上。
“但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會怎麼想。今早,阿莫要與你會面的事情,他提前告訴過我。我親愛的表弟,關於這件事……你要怎麼說?”
穆恩原意是問林恩這件事情是否與他有關,但是留了一點餘地,想要等待林恩親自解釋。他離開窗邊,走到書桌前,然後輕輕地拍了下林恩的肩膀。
“算了吧……表兄,你得相信我,我絕對不可能殺死阿莫。如果幹了這種事情,我怎麼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我可比你那群手下聰明多了。”林恩裝作很不愉快,並且撇著嘴。
“關於那些信件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吧?”穆恩試探。他仔細地觀察著林恩的表情變化。
“當然!你的好友告訴我的,但是那是過去了。而且我是個怎麼樣的傢伙,你很清楚。現在,班尼特死了,我更不會再去想那些。其實,你也知道我貪圖權勢……也貪生……”林恩毫不避諱地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