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三日。這一天,是屬於林恩的。
今天,林恩穿著輕便服飾等待,因為阿莫約他在望月城西北面的狩獵場見面。他跟穆恩長得很像,臉龐看起來很正派,但是卻沒有穆恩的滄桑感。
林恩是一個不愛出遠門的公子哥,但一直賦閒不是好事情,所以就遷就著接受了城內巡邏隊長的職位。事實上,他性格不內向,而且樂於掌握關係,因此他是一個很勢利的傢伙。不過,他在一些正兒八經的事情上不會去計較得失。不幸的是,他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是關乎腦袋搬家的事情,所以,林恩打算拉阿莫入夥,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即便失敗,他還準備了其他的選擇。
“阿莫!哈哈,我的朋友,你終於來了,我可是一大清早就在這裡等你了。”林恩笑面迎接。他打到了幾隻野兔,甚至將烤肉的架子都準備好了。
“林恩!你還有閒心打獵,你知道我從城主那邊收到了什麼樣的任務?我得提醒你,你現在很危險。”
阿莫走過來。他讓馬在原地吃著新鮮的草,然後上前與林恩互相拍拍肩膀,表示安慰,這些天他們過得都不怎麼樣。
“城主大人是不打算讓我繼續幹下去了吧?不過,他現在還不至於。一切都是班尼特,是他出的餿主意,私自去報復復興軍團。現在想想,呵,埃琳小姐被抓關復興軍團什麼事情,他們不過是一群做著夢的糊塗蟲,單純的想依靠舊王國殘留的兵力就想收復所有的領土,不是做夢是什麼呢?”林恩找了個地方坐下。他將野兔扒了皮,再將它串在削尖了的樹枝上,然後架在火堆上烤。
“城主沒想要你的腦袋,至少現在你對他還有用。不過你最好儘早打算。我可不想按他說的做。如果我那樣做,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阿莫笑著說。
“哈,我曾多次向班尼特推薦過你,你總是一句答覆都沒有。有時候,我都看不透你了——你作為穆恩的忠實戰友,不僅沒有告發我們,還裝作沒有看見我們的行動。你到底是想幫我們,還是想幫你自己。”林恩說。阿莫平時一把正經地對待朋友,但是他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呢?
“你根本不用這麼說,你很清楚我是穆恩的生死戰友,我們曾經為了擊退殘月族而努力。那時候,第一次碰見你,你還在跟著劍聖修行。”阿莫看得出林恩的疑惑。他很放心地吃著林恩打來的野味。
“對,那個時候……我跟著劍聖學藝。許多年過去了,我卻沒有達成一絲成就。得了吧,我與你在這裡會面,並不是為了聽你的勸告,也不是為了單純的糾結陣營的問題,我想知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林恩吃著另一隻野兔。
“直白的告訴你,城主要我控制住你們這些想造反的人。不過,就像我說的,你暫時與他們一樣,很安全,因為向城主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我。”阿莫說道。林恩從阿莫的馬上將盛滿酒的皮囊拿了過來喝著,阿莫毫不在意。
“這是好酒,你可別想自己喝掉,我這些天都沒好好喝過了。”林恩細細品著酒味。
“喝得酩酊大醉的確不算是真正的喝過酒。這酒囊裡的東西,你該好好品品,是城主賞賜的。”阿莫說。
“呸!賞賜?就這酒?”林恩直接將這一口將要嚥下的酒噴出來,“這輩子都對穆恩這傢伙賞賜的東西感到反胃。一個守序族的傀儡!他給的東西,我連碰都不想碰。一股子惡臭味。”
“哈哈,那麼你準備拿什麼對付他?”阿莫冷笑著說。阿莫那袋上好的宮廷酒就這樣被林恩糟蹋了,他一直盯著它。
“暫時沒辦法。不然現在你我已經利刃相見了,我很瞭解你。坎瑟這傢伙本來與班尼特說好的,夜遊教會出力幫助我們除掉穆恩,現在他們是無法給我們支援了。班尼特意外的死掉,這讓坎瑟不僅不會幫我們,還將我們準備把穆恩推下臺的事情抖了出來。不過有一件事情很令人心情愉悅,我聽說了,坎瑟八成已經死了。”林恩把酒袋扔給阿莫說。
“恐怕穆恩會一直在臺子上,這對望月平原的任何人恐怕都是一件壞事。但是我對未來並不看好,換了檯面上的人又能發生什麼好事情,還是戰爭降臨。最近城東北邊的白鷹牧場總是有人影,亨特家族早就衰敗,這看起來太不尋常了。”阿莫思索著。他回憶在領主大殿內聽到的訊息。
忽然,樹林裡傳來“噌噌”的聲響,林恩望過去,搜尋。“一隻野豬!快,阿莫!弓箭!別讓它跑了!”林恩急忙噓聲道。
林恩在前面接過阿莫的弓箭,做拉弓姿勢。阿莫在他的後面,將林恩馬背上的另一把弓箭拿起。
這時候,阿莫回憶著與穆恩守護望月城的戰鬥。
“阿莫,你還好吧?站起來!再殺!我們後面是妻兒的家園。”那次與殘月族的戰鬥他畢生不能忘記,而穆恩的這句話也難忘。
“也許,穆恩還有救,”阿莫頓了一下,將弓箭拉起,讓鋒利的箭頭指向林恩的後背,“不,這是錯誤!穆恩已經是個無可救藥的人,我最清楚。這些年,我將城內的一切看在眼裡。我如果動手了,那麼這片領土的人該怎麼辦……”
猶豫了一會,阿莫才將箭撇向野豬,射了過去。
“好!射得漂亮,這下連中午的份都有了,”林恩看著躲過一箭的野豬在跳起的瞬間被阿莫莫名其妙地擊中了,“幹得好,我的朋友。”而阿莫看著興奮的林恩,一臉茫然。
“呵,有時候真想讓那群窮人看看,有權有勢可以做很多事情,就像這樣,可以在這裡隨意狩獵。”林恩看著茫然的阿莫說。
林恩的這一句話,讓阿莫更加茫然。阿莫甚至懷疑林恩這樣的人是否可以帶給這片領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