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的利劍鯊醬飲。”女孩說。
“謝謝。請問這附近哪裡有馬匹的交易?今天已經二月十九日了,我的僱主讓我找的地方到底在哪呢?”正午的天氣很柔和,但卻讓這名雜役煩躁。他猛灌了一口醬飲,轉頭看向剛剛走到門前的格洛裡。
格洛裡披著新買的棕色布披風走在微風吹拂的舊式石子街道上。這裡的建築有些脫離世界的發展,幾乎看不到石磚砌成的房屋,而且與人們所說的不同——這裡是幾乎沒有旅者經過的地方。他有點失望。
獵沼鎮,又名“酣庭馬市”,位於狩獵木屋以南,長笛草原以東。鎮子之所以被這樣稱呼,不只是因為這裡是利劍鯊醬飲的出產地,還因為旅人們總是喜歡在這裡痛快飲上幾杯;除此之外,這裡還是馬匹販子的聚集地。當然,這裡更是迷霧沼澤裡唯一的村鎮。如今,它的繁華已經不在,僅剩生意稀少的雜貨店以及破舊的旅店。街道上很少有馬匹交易,連經過的守序與殘月族人都極少,甚至連打鐵都要四處拜訪。
最令格洛裡看不下去的是,竟然還能在衰敗的鎮子上遇到收斂稅金的守序。他有些忍不住,又不想傷害任何人,即便那人是一名可惡的守序,但還是跟了上去——他想要看個究竟。於是,在一個小衚衕,他看到稅務官正在徵收稅金。
“上去擊暈他?然後搶走那些錢袋,再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那些錢財分發回去,但這樣做的話,難免會引起一番混亂,甚至會有人被連累。這附近的山上便是守序族領主的駐地,我不能因為這種事情而為這裡的人們帶來更多的麻煩,所以這行不通,”他思考,並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除此之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這就是現實。我必須離開。”最後,他緊了緊披風,遮的更嚴密了些。
“那是誰?”稅務官感覺有點不舒服,然後摸了摸腦勺,並且不屑地問房主。他看見格洛裡轉身走進了一個偏僻的小道。根據佈雷夫所說,那個對格洛裡有幫助的人就住在這個街道的附近。
格洛裡按照約定,來到了一個陽臺上左右各晾著一隻鞋子的石磚砌成的房屋下。似乎主人是個比較有錢有勢力的人,在這個沒落的城鎮竟然還能擁有這樣舒適的地方,他想。格洛裡嘆了口氣:“先敲下門,看看情況。”
“咚咚咚”,屋內的主人聽到了聲音從樓下走下來了。很明顯,這是一名年輕女子的聲音:“請稍等一下。”一會兒,主人毫不猶豫地開啟了門。但格洛裡總覺得這屋內不只是眼前的女子一人,彷彿有另外一雙眼睛在剛才就盯著他。不,這裡確實不只是她一個人,他想。
接著,一個身穿淡紅色長裙的二十四歲的女子映入格洛裡的眼睛裡。鑲著香雪蘭花邊的裙襬很吸引人,但讓格洛裡驚訝的是她的容貌。
她真美,而且像極了一個人。女子雙眼皮,如彎月的棕色眼睛,黑色的披肩發,並且笑容甜美。她穿著長靴,但比格洛裡的個子矮一點。“伊……”他確實吃驚地要喊出口,但立刻頓了一下:“抱歉,請問你就是佈雷夫大叔說的……”
女子聽到了佈雷夫的名字,便打斷了格洛裡的言語:“您是說,您要找馬林.道奇?”她右手鬆開門把手。
格洛裡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羞澀的像個懵懂的少年,而且非常不習慣地用敬語說:“您……是馬林嗎?我是說,您是馬林.道奇?”
女子鞠躬,並且向屋內伸出白皙的手臂。她邀請格洛裡進屋,並笑著說:“抱歉,馬林很明顯是個男性的名字。容我介紹下自己,在下是魯思.艾達。劍士先生,您好……”
格洛裡有些尷尬,眼睛閃躲,朝一邊看去:“抱歉,在下是格洛裡.卡洛斯。您……您好……”
魯思.艾達大方地走出門,看了下週圍,然後返回屋內,並將門關上,再把格洛裡的手提燈放在靠近窗戶的乾淨桌子上:“請坐吧。”
“你有聽到剛才的動靜嗎?”格洛裡跟隨魯思圍繞圓桌而坐,並且試探著問。
“不,你一定是聽錯了。”魯思沏了一壺咖啡,這飲品在獵沼鎮實屬罕見。格洛裡看了看魯思白皙的手,顯得疑惑了。他很確信這樓房的主人不是獨居,因為這樣的女子一定不是出身於平凡人家,更不可能獨自一人在守序的管轄之地生活。
“嗯,或許,最近我一直睡不好。”格洛裡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