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迷霧沼澤異常冷。古德見格洛裡將披風披在身上,便往壁爐裡添了一把乾柴;而格洛裡抹去滑落木杯子的淡紅色酒珠,跟人們聊著洛奇探險隊的故事。
艾貝爾紀元1627年,盛夏,月光之海的鑽石窟。這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一個沒有鑽石卻被稱為鑽石窟的地方。島上有一種叫做庫拉的尖銳魔法石,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從遠處的海面望這裡,這些魔法石像是給它披了一層外衣。
天色有些暗了,太陽著急趕回家,與月亮交替,天空便換了帷幕;大海隨之變了色調,一片深邃藍色,伴隨海風的吹起,共同演奏夜晚的狂奏曲。
在落地者號冒險船上的桅杆瞭望臺,洛奇拿著望遠鏡,隨著海空的分割線追尋著魔法石的光芒。忽然,在遠處,有幾隻破爛不堪的船出現在水天一線,冒著藍色的火光。
洛奇的經驗告知自己那是遊蕩在月光之海的海盜船。他大喊:“左轉舵,加速進入鑽石海峽,海盜來了!”
掌舵手急速擺舵,未見驚慌神色。他毫不猶豫地駛向鑽石海峽。這是一名深諳航行的老船員。而水手準備隨時調整風帆,槳手高喊著口號擺動船槳。
鑽石海峽,是個危險的地方。尤其是夜晚,沒有遠處的視野,沒有太陽的光線,無法看清楚潛在海面之下凸起的庫拉魔法石。如果被這種尖銳的魔法石刺穿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寬闊的大海,沒有地方可以躲過擁有魔法動能的海盜船隻。洛奇探險隊只能利用天險跟船隻上的火炮來抵禦。船員們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都是來自社會底層的膽大之人,為了尋找財寶而無所不及。當然,他們在技術方面無可替代,用洛奇誇獎佩蘭的話講:“再也沒有可以信賴的人做掌舵手了,除了佩蘭.伽”。
作為一個船長需要信賴他的船員。佩蘭左手示意,右手穩舵,水手們跟隨示意調整船帆,同時他還時不時往船頭前端的海域丟出一縷橙色與綠色相間的魔光。於是,石子出現在光中,然後沉入水底,在魔法的作用下碰到物體便返回更大的波浪圈,而洛奇則根據觀察告知佩蘭目測的障礙物距離。
落地者號在船員默契配合、互相信任之下,穿過鑽石海峽駛向鑽石窟。洛奇看到船員的堅定眼神,臉上露出了從來沒有過的自信,向大家豎起了拇指。船帆應急變化,繞過了各種殘骸,以及凸起的庫拉魔法石,落地者號似乎擁有靈魂一般。
不料,遠處的海盜船因為充沛的魔法動能,緊緊追隨,終於與冒險船在一處旋渦相遇了。接著,炮火響起。
洛奇拿出懷中的日記附上了最後的簽名與日期,然後裝進魔法袋放回懷中:“這該死的運氣,自從祈禱的人們被抓走變成奴隸,光明之神就不理不睬的,它一定是餓的沒心情管我們了。”
“戰鬥!落地者無畏!”船員們紛紛拔出刀劍與跳躍過來的海盜展開戰鬥。
不知怎麼回事,狂風咆哮更加肆虐。洛奇隨桅杆的偏斜落向船的一側,而懷中的日記被吹落向。於是,洛奇船長縱身一躍追著日記的軌跡,跳進奔湧的海中。
誰也沒預測到這心情突變得大海捲起了颶風暴雨,一股巨浪逐漸形成。洶湧的海浪完結了這場戰鬥,連同落地者號一起捲入了海峽深處。
大海永遠是公平的,只有勇敢的人才能在大海馳騁……也許還需要一些幸運。
從洛奇探險隊的故事回到現在。深夜的狩獵木屋,有些熱鬧。這裡每到夜晚就會有駐足的獵人與做交易的遊商,總是充斥著美酒的氣味與貨物交易的商談話語。
格洛裡.卡洛斯有點疲憊,見時間不早了,準備喝完最後一杯利劍鯊醬飲。他整理了一下思緒:“蛇老闆,再來一杯。”這種酒並不烈,反而它的腥味更讓人清醒。
眾人聽著格洛裡的故事吃著利劍鯊魚乾。老獵人覺得還有下文,跟格洛裡碰了下杯子一臉疑惑地問:“後來他們還活著嗎?”
格洛裡接過古德的醬飲,接連喝了兩口。然後,他繼續講述……
那時候,狂風還沒有停歇的意思,而大海的壞脾氣早已發洩完畢;沉底的洛奇船長很幸運,他緊抓一塊撕裂的船板被一陣海流帶離了海峽的旋渦。
“這該死的運氣,龍神保佑。”洛奇的視野有些模糊,渾身的衣服都溼透了。他鬆開船板,使勁的游到鑽石窟的淺灘上。他有些興奮,卻又失落地自嘲,剛揚起的嘴角在低語中落下:“這下可好了,佩蘭,你一定很開心,可以開一輩子落地者號,做一輩子的傳奇掌舵手了;我呢,所有的家當全在上面……”
突然,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傳入洛奇的耳朵裡。這聲音的主人有些憤怒又有些激動——一個比洛奇衣著更破亂的人從後面的林子裡出來了,並且裸露著有些乾癟的肌肉。
“你真是個混蛋!”佩蘭在不遠處喊。他拉著一個沉重的木箱子,拖著腳步,看起來有些不太穩當,似乎踩的沙粒都在躲著他。他將木箱的繩子一丟,氣喘吁吁地嗆了口氣,嚷道:“下地獄也要拉你一起,你這個自己跑路的膽小鬼。”
此時,洛奇竟然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緊緊抱住佩蘭。他眼角含著淚水:“佩蘭!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