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簡單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跟往常一樣,可是瞬間就熄滅了朧月的氣惱。
朧月有些無奈,是啊,他本來就是一個簡單的人,想來這次確實是碰巧。
心裡輕鬆起來,她不管不顧地靠在他懷裡,突然生出幾分好像再次有了依靠的安慰,緊繃的神經放下疲憊感劇增。
白給的靠墊不蹭可惜了,完全出於本性的耍賴,她閉上眼,嘟囔道:“我累了,我想睡會兒。”
百里有過上次的經驗,很自然的抱著她找個舒服的地坐下,就當自己是她的供暖爐。
也許是百里火系的身體真的讓朧月睡得很舒服,她完全放鬆了,在他的懷抱裡左扭右扭,似乎是在找最舒服的姿勢睡覺。
再怎麼心無旁騖的人也讓朧月扭得十分不自在,可是又不能丟開懷裡的人吧,百里只好認命地僵著身體,讓朧月自己折騰。
扭了一會兒,終於是不動了,可是這並不能讓百里放鬆下來,因為朧月雙手抓著他的衣領,把腦袋湊到了他的頸窩處,呼吸間的氣息拂過他的脖子然後就往領子裡灌。
這會兒不只是僵硬,他連呼吸都不敢了。脖頸處的氣息非常輕淺,可一呼一吸間也能讓他止不住地顫慄。
百里只好打量著山洞裡的各處來分散注意力。
身下的乾草很厚很軟,幾乎鋪滿了整個山洞,牆壁上石塊稜角也被磨得很平滑,一些凸出的石塊索性包上了棉布。
看來是避免她摔倒磕傷做的,她以前應該是在這裡受過很多傷吧?是她一個人做的這些?青猗葛生他們知道這裡嗎?每個月的這個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這裡度過的嗎?
一個人度過的時光,也許會很孤單吧?
百里一邊想象著她可能擁有的過往,一邊忍不住將懷抱收緊了一些。倒是沒有那麼尷尬了。
他側著頭看著身邊的石壁,這裡面就是朧月繡的那幅畫。
那個人是誰?她又為什麼要繡這幅畫呢?
這原本就不是他該過問的,他又有什麼資格去過問她做的事呢。
一瞬間襲來的無力感讓他有些失落,他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刻給她一個懷抱。
給她一點溫暖的話,是不是可以讓她少一點孤單?
希望可以吧,即便不可以,他也不想放開她,絲毫都不想。
百里稍稍低頭,下頜就貼上朧月的額頭,溫涼柔滑的觸感,他突然渴望這樣的時刻能停留得久一些,他能不再顧忌別的稍微放肆一些的靠近她。
懷裡的人突然動了動,住著衣襟的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嘴唇也貼上了他頸側的面板,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百里瞪大了眼睛,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寸面板上了。
他覺得他的臉現在應該紅得發燙了。
朧月似乎是做了噩夢,抱他抱得死緊,就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後一棵浮木。
頸側有一些溼意,一顆水珠從他的脖頸留下劃過他的鎖骨滾進了他的衣襟裡。